我外派培训一个月回家,对门陈建民一家三口正坐在我客厅吃火锅,未婚夫沈砚安站在他们身边,指着我说:林知夏,别闹,这房子先借他们住。
我的抽屉空了。
里面母亲留下的房产证复印件和首饰盒不见了。
物业经理马红堵在门口,压低声音警告我:你要是报警,陈哥就说你敲诈,借住协议可有你签名。
陈建民把我家的钥匙扣甩到茶几上。
一个女人,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给邻居应个急怎么了?
满屋人看着我。
我低头点开手机,手指停在报警键上。
一个月前,我接到单位外派培训通知。
去省城学一个月。
出发前一天,我刚把母亲留下的几样东西锁进卧室抽屉
房本原件在银行保险箱里,家里只有复印件。
首饰盒里是一只旧金镯。
不贵。
母亲病重时还戴着,瘦得镯子在腕上乱晃,她却舍不得摘。
我用手机拍了视频。
镜头从抽屉里的首饰盒,拍到房产证复印件,再拍到卧室门锁。
沈砚安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你也太谨慎了吧。
我把抽屉合上。
这是我妈的东西。
他笑了笑,伸手想拿备用钥匙。
我帮你收着,万一你弄丢了。
我挡住他的手。
不用。
他的笑停了一下。
很快又说:我们都快结婚了,你还防着我?
我没接这句话。
婚期定在年底。
房子是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婚前房,老小区,位置好,三室两厅。
我在县机关做文员,工资不高,每个月还要攒钱还母亲治病时欠下的人情。
沈砚安知道这房子是我的底线。
所以他平时再不高兴,也不会直接提房子。
可这半年,他提得越来越勤。
结婚后把我名字加上吧。
我妈说,不加名显得你没把我当一家人。
以后孩子读书,房子写两个人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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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都回得很短。
婚前房,暂时不动。
感情里最怕的不是算计。
是对方把算计说成委屈。
出发前,我检查了水电燃气,窗户,阳台。
客厅角落的小摄像头亮着蓝灯。
那是母亲生前装的。
她说,一个女人住,门要硬,心也要硬。
门铃响时,我正拖行李。
打开门,陈建民站在外面。
他是我对门邻居,五十出头,平时在小区里很有派头,谁家换门,谁家停车,他都要插一句。
他身后站着妻子蒋桂芬。
蒋桂芬手里拎着一袋苹果,笑得热络。
知夏,听说你去省城培训啊?
我点头。
陈建民往屋里瞄了一眼。
你这房子空一个月,可惜了。
我握着门把手,没有让开。
陈叔有事?
蒋桂芬把苹果往我手里塞。
我们家这不准备刮墙嘛,味大,老人孩子住着不方便。你家反正没人,要不借我们过渡几天?
我没接苹果。
不方便。
蒋桂芬的笑淡了。
邻居之间,这点忙都不帮?
陈建民也笑。
只是笑里带着试探。
又不是白住,水电费我们出。砚安跟我说过,你人好,肯定没问题。
我看向沈砚安。
他从电梯口走出来,手里拿着我的车钥匙。
我只是随口说一句。
我没说话。
沈砚安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他们家确实要刷墙,住酒店也贵。你房子空着,借几天而已。
我把行李箱拉到门外。
我的房子,不外借。
陈建民的脸沉了一瞬。
蒋桂芬把苹果放在地上。
现在年轻人真没情分。
电梯门开了。
我拖着箱子进去。
门合上前,我听见蒋桂芬在外面嘀咕。
一个姑娘住这么大房子,也不怕压不住福气。
沈砚安追进电梯。
你刚才太不给人面子了。
我按下一楼。
我没义务把家借给邻居。
陈叔在小区里说话有分量,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看着电梯门上的影子。
如果分量要用我的房子换,那他的分量不值钱。
沈砚安一路没再说话。
到楼下,他突然问我:你家门锁密码没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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