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圣子娶亲有个规矩。
必须躺在花船里,由新娘亲自拉到河对岸。
否则,就要献祭给龙神一辈子不能离开神庙。
楚娇娇自幼体弱多病常年药不离身,却为了娶我咬牙苦练三年。
把身为教授拿笔的双手磨得结满厚茧,只为拉动三百斤的花船。
我满心欢喜等在龙神庙待娶。
却意外接到了五年后自己打来的电话。
“她把花船拉到了岸边,我们顺利结婚了对不对?”
我满心欢喜,他却嗤笑。
“没有。”
“拉花船时,楚娇娇因为男徒弟的一通电话中途离开了。”
“我因为没能到岸边,成了百年里唯一没有被新娘接走的龙神祭品。”
“是外婆偷偷放了我,为平息众怒跳了河。”
“而我一无所知陪楚娇娇打拼五年,却直到补办婚礼才知道,那天楚娇娇失约是为了帮男徒弟多拿学分和他领了证。”
“给我的,只有一场婚礼。”
“现在,是重蹈覆辙还是换一条路,你决定。”
挂断电话,我心口一阵抽痛。
却还是告诉外婆。
“仪式继续举办吧。”
要是她真的选择离开。
那我心甘情愿献祭给龙神,同她就此别过。
1
我静静躺落在花船上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盼这场仪式能顺顺利利走完。
可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突兀的电话铃声,击碎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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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实验室出了紧急状况,我必须马上回去处理,婚事先往后推一推。”
话音落下,楚娇娇松开了手中的绳索。
河水逆流,载着我的花船,一点点漂回了起点。
镇长望着这一幕,手里的旱烟杆重重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杰,咱们水乡的规矩,你懂的。”
“新娘必须在龙谣唱完之前,把新郎拉到河对岸才算礼成。”
“一旦仪式中断,你便要献祭给龙神,一辈子困在神庙,不得离开半步。”
“可你终究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长叹口气,他说。
“这样吧。”
“只要楚娇娇能在龙谣结束前赶回来接你,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
凝望着楚娇娇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四肢僵硬,浑身冰凉。
来自五年后自己的那些告诫,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往复,扎得心口又麻又疼。
外婆急忙拿过手机,一遍又一遍拨通楚娇娇的号码。
可整整四分三秒,二十七通电话。
都无人接听。
最后一通电话自动挂断的刹那,悠扬的龙谣恰好唱至尾声,彻底停歇。
外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完了,我的小杰,这下彻底完了。”
她眼神恍惚,正要上前苦苦求情。
我拉住她,先一步看向了镇长。
“叔,我愿意献祭龙神。”
这是我在决定继续仪式前就想好的。
“外婆,把我的户口本交给镇长吧。”
“我回学校办理退学手续。”
换下身上红色的喜服,我独自乘车赶往机场。
楚娇娇还没有登机。
看见迎面走来的我,女人眼底掠过一丝愧疚。
“小杰,你清楚的,实验对我而言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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