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6月上旬,德仁天皇在出访之前办了一场记者会,这情况不太寻常,因为按惯例他很少主动举行这种会议,更别说这次完全不提行程,只聊皇室改革的事,他说的话语气很轻,意思却很明白,任何改革都要得到国民的理解,皇室存在的根本是和民众一起经历喜悦和悲伤,他没有点名任何人,但大家都清楚他在回应什么,就是高市早苗政府刚提交的《皇室典范》修法草案。
这个草案是五月份提出的,由高市早苗主导,她提出两个主要改动:女性皇族结婚后可以保留皇籍,继续留在皇室,但不能继承皇位,同时允许从战后脱离皇籍的十一个旧宫家中收养男性后代来延续皇统,比如秩父宫、朝香宫这些家族的男丁,只要回归本家,就能进入皇室接班,表面上是扩大继承来源,实际上却把爱子公主完全排除在外,即使她再有才能,也无法登上那个位置。
目前皇室中能够继承皇位的男性成员只有五位,包括德仁天皇本人、他的弟弟文仁亲王、文仁的儿子悠仁亲王,以及秋篠宫家的另外两名年幼男孩,悠仁现在十七岁,是唯一拥有直系血脉的男性继承人,如果他以后没有儿子,整个皇室的传承就会真正断绝,这不是在夸大其词,而是一个数学上的现实问题,日本民众的态度如何呢,民调显示百分之六十一的人支持女性担任天皇,反对的仅占百分之九,其余百分之二十九的人尚未确定立场,民意与政策方向完全相反,就像两列迎面行驶的火车。
高市早苗作为日本第一位女首相,按理说应该更理解女性处境,但她公开表示父系男性继承是传统,也是宪法精神的一部分,这话听着有点绕,背后其实有政治算盘,她靠右翼保守派上台,推动这套方案能巩固基本盘,同时强调传统也能为后续推动修宪和扩军铺路,她不是不懂民意,而是选择性忽略,皇室改革这事表面是制度问题,底下全是权力博弈。
德仁天皇在记者会上没有责骂人,也没有指责谁,只是反复提到国民理解和同喜同悲,这些话虽然温和,但分量很重,他没有直接反对草案,而是把问题抛回给社会,让大家思考这样是否合理,皇室如果只依靠几个男性成员支撑,万一出现意外情况怎么办,女性明明能够承担工作,能够代表国家形象,为什么连机会都不给,这些问题没有人敢公开提出,但他用最克制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旧宫家的男性后代已经过好几代普通人的生活,让他们突然改换姓氏搬进宫内厅接受严格管教,很难适应这种变化,收养继承的做法表面上弥补了空缺,实际上存在很大风险,如果新继承人的能力不够,或者与社会大众脱节,反而会引起更多争议,而像佳子公主和爱子公主这样的女性皇族,长期参与公共事务,形象亲切受欢迎,却连成为继承人的机会都没有。
有人把皇室当作象征,觉得不必太较真,可象征一旦变得死板,就成了负担,当一种制度明明有更好的办法改进,却因为传统两个字卡着不动,那它就不再是团结人心的标志,反而会变成分裂社会的因素,德仁天皇说过要与国民同喜同悲,这话听着像客套,仔细一想却是个提醒,皇室要是脱离了普通人的感受,再隆重的仪式也维持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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