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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森在镜头前发表了一段颇具戏剧性的讲话,既对唐纳德·特朗普喊话——“把我的名字写进你所有的敌人名单里”——也对自己的妻子说——“我爱你,我很抱歉他在这么做。”他借此公开了这一情况。目前尚不清楚,这些调查——看起来与“第一伴侣”詹妮弗·西贝尔·纽森所从事的非营利工作中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有关——究竟是正当调查,还是与特朗普的某项具体指令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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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可能都不难想象。很多时候,总统那些高调的政治对手并非毫无瑕疵,这也让特朗普能够以此为掩护,发起带有明显党派目的的调查。就西贝尔·纽森一事而言,一名匿名消息人士告诉《纽约时报》,这些调查并非出于政治动机,“是由加州的联邦执法官员发起,而不是华盛顿的官员推动的”。

《纽约时报》还指出,尽管“批评者提出了西贝尔·纽森可能存在自我交易的可能性”,但“没有公开证据显示存在不当行为”。不过,外界仍提出质疑,因为她的非营利机构接受了一些企业和组织的捐款,而这些企业和组织在州政府层面存在业务往来。另一个相关背景是,纽森的前幕僚长上个月已就3项与腐败有关的重罪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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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另一个时代,一名州长兼总统热门人选通常会尽量淡化任何联邦调查的消息。主动放大这类消息,往往会被视为政治上的严重失误。但现在,纽森知道,这会抬高他的政治地位。

谈到特朗普的“清算名单”时,纽森周一语气沉重地说:“今天,我自豪地加入这份名单。”纽森还表示,特朗普“痛恨我一直在揭穿他的谎言和欺骗”。通过这番讲话,这位加州州长几乎没有掩饰地把这一消息变成了一次自我宣传的机会。而他学到这一政治手法的对象,只有一个人:特朗普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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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比华盛顿大多数人更早察觉到民粹主义浪潮中对体制的不信任。2016年,他把自己塑造成华盛顿的敌人,而不是体制的一部分,先是在共和党内击败一众对手,随后又击败希拉里·克林顿

在离开白宫与重返白宫之间,特朗普曾同时面对多线法律攻势。其间,他那句广为流传的话是:“归根结底,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而我只是挡在他们前面。”

特朗普几乎从不掩饰自己会动用政府机器对付政治对手。今年1月,他宣布,“针对加利福尼亚的欺诈调查”已经展开。而这恰恰是纽森正在追逐的政治机会。只要把自己塑造成政府打击的目标,他就可以宣称,自己之所以遭到调查,是因为他在对抗特朗普,而且这种对抗已经有效到足以招致报复。

纽森的这一判断未必有错。即便围绕他妻子非营利机构的担忧确有其事,拥抱一场由特朗普主导的调查,带来的政治收益很可能仍会超过代价。这会让纽森在民主党内其他有意角逐总统的人选中脱颖而出,确保他获得全国关注,并让他把自己塑造成本届政府最主要的对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