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是港城首富养在外面的情人。
16岁那年,妈妈查出晚期癌症,眼看撑不住了。
我爸怕正牌太太闹起来影响股价,根本不敢接我回苏家,竟打算把我送到外地,再也不管。
妈妈托人打听到顾婉卿参加法会的日子,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带我堵在顾婉卿面前,把我的身世全抖了出来,哭着求顾婉卿收留我,
紧接着仰头吞下剧毒,几秒内就没了呼吸。
顾婉卿没说什么,让司机把我带回了苏家的豪宅。
我被安排在豪宅最偏的那间套房。
英姐领我过去的——她是苏家的大管家,顾婉卿的心腹,跟着顾婉卿从娘家到苏家几十年的老人,豪宅里所有佣人全归她管。
她面无表情地扫了我一眼:“阮小姐,太太吩咐了,以后你就住这儿。”
她顿了顿,语气冷得像冰:“夫人心善给你个落脚的地方,你最好识相点,别惹事。”
说完转身就走,连多一秒都不肯留。
没有人留下帮我,所有事我都得自己做。
英姐走得很急,我猜她是在忙三天后的事。
三月初九,是苏家大小姐苏明玥的二十岁生日宴。
套房很小,可这么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是我妈妈拿命换给我的。
我蜷在床上,攥着我妈妈留给我的银项链贴在胸口,眼泪砸在床单上洇出湿痕,牙咬得下唇出血,半声都没吭。
从今往后,我就是没妈的孩子了。
我妈妈以前说过,眼泪只在疼你的人面前有用。
现在唯一疼我的人没了,我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三月初九当天,苏家豪宅大门全开,苏明玥的生日宴办得铺天盖地的隆重。
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院子里全是香槟塔和鲜花,佣人穿着统一的制服,流水似的端着酒和点心穿梭。
顾婉卿的闺蜜、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作为主宾,亲手把一顶定制的钻石王冠戴在苏明玥的发间
配着苏明玥那张明艳的脸,站在人群里像发光的公主,在场的太太小姐们全是艳羡的目光。
这些热闹我一眼都没看见。
苏家办这么大的宴会,全家上下都出动了,就连苏振邦朋友家的两个千金都穿了高定礼服出席。
可英姐过来问我去不去的时候,我干脆利落地摇了头。
我只托她把我手写的生日祝福卡片当贺礼转交,就说我感冒了,怕传染给宾客,就不出席扫大家的兴了
英姐沉默地看了看我垂着头安安静静的样子,没再说什么,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佣人们都跑前面凑热闹去了。
我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慢慢晃着。
风很软,太阳晒得人发暖。
我眯着眼享受风擦过脸颊的触感。
忽然一朵三角梅砸在我脸上。
我以为是风吹落的,没在意,也没睁眼。
谁知接连砸了好几朵,还跟着一声轻嗤。
我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锋利得像刀的黑眸。
我刚站起身,靠在树上的男人直起身,朝我走了过来
是个耀眼得扎眼的年轻男人。
穿着浅白休闲衬衫,扎黑皮带,脚上是定制黑皮鞋。
男人眉眼英挺,鼻梁高得利落,唇线绷得很紧,皮肤是偏冷的浅麦色。
黑发随意抓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浑身带着股桀骜又散漫的劲儿。
眼神锐得像鹰,明明才二十出头,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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