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卷 十字坡前遇芳踪
北宋政和年间,孟州道上的风总裹着野店的酒气与尘土。武松杀了西门庆,刺配孟州的事早已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没人不叹他是条顶天立地的好汉,却也没人敢细想,这好汉的刀下,藏着多少没处说的疲惫。
那日他从飞云浦杀回来,血溅鸳鸯楼,连杀张都监一家一十五口,提着沾血的朴刀连夜奔逃。深秋的夜露把他的布衫浸得透凉,背后的棒疮被风一吹,疼得他额角直冒冷汗。他不敢走官道,专拣荒僻的山径钻,直到天蒙蒙亮时,才看见前方林子里挑着个酒旗,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十字坡”三个字。
他刚要抬脚往里走,就见树后转出个穿青布衫的妇人,眉梢带笑,手里攥着条抹布,正是母夜叉孙二娘。孙二娘见他浑身是血,朴刀上还滴着水,非但不怕,反而“哟”了一声:“这不是武都头吗?你这是把张都监的窝给端了?”
武松把朴刀往地上一戳,靠着树干喘粗气:“那狗官害我性命,我不杀他,天理难容。只是如今官府画影图形捉我,我走投无路,特来投奔你和张青哥哥。”
孙二娘把他往店里让,一边走一边喊:“你来得正好!我这儿刚收了个远房妹子,手巧心善,最会治棒疮,你这伤可得赶紧敷药,不然半路上就得发高热。”
武松跟着她进了后堂,就见窗边坐着个姑娘,正低着头搓麻绳。那姑娘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头发用木簪松松挽着,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像山涧里的泉水,亮得干净。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搓完的麻绳,指尖沾着点草屑,见了武松也不慌乱,只是微微福了福:“武都头。”
这姑娘姓林,单名一个薇,原是孙二娘舅舅的女儿,爹娘去年被镇上的财主欺辱,双双没了性命,走投无路才来投奔十字坡。她自小在乡下长大,会认草药,能缝粗衣,甚至跟着村里的武师学过两年拳脚,寻常三两个汉子近不得身。孙二娘见她性子稳当,不像别的姑娘那般扭捏,便留她在店里帮着照管账目,平日里采个药、缝个衣,把后堂打理得井井有条。
武松看着林薇,忽然有些不自在。他这辈子见的女子,要么是潘金莲那般水性杨花,要么是孙二娘那般泼辣豪爽,从没见过这样的——像田埂上开的野菊,不扎眼,却带着股暖融融的生气。他别过脸,把朴刀靠在墙角,粗声说:“多谢姑娘。”
林薇也不多话,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陶碗,倒出些碾碎的草药,又兑了点温热的酒,走到武松面前:“都头,把外衣脱了,我给你敷药。这草药是我昨日刚去后山采的,最能消瘀止疼。”
武松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布衫。背上的棒疮早已肿得老高,周围的皮肉都泛着紫黑,林薇的指尖刚碰到他的伤口,他就闷哼了一声。林薇的动作立刻轻了些,声音软下来:“忍一忍,敷上药,过两日就能下地了。”她的指尖带着点草药的清香气,动作稳得很,把药泥细细抹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粗布慢慢缠好。整个过程里,她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却每一下都避开了最疼的地方。
站在门口的孙二娘看着这光景,偷偷扯了扯刚从外面回来的张青的袖子,挤了挤眼睛。张青是个粗中有细的人,立刻就懂了她的意思,等林薇收拾完药碗出去打水,他凑到武松身边,笑着说:“兄弟,你如今犯了大罪,官府追得紧,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我看我这妹子性子好,能吃苦,和你正是般配,不如我和你孙二娘做个媒,把她许给你?”
武松刚端起酒碗,听见这话差点呛着。他连忙摆手:“哥哥休要开玩笑!我武松是个杀人逃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哪天死在沟里都不知道,怎能害了人家好姑娘?”
“什么害不害的!”孙二娘从门外走进来,把抹布往桌上一摔,“我妹子命苦,就想找个靠得住的好汉。你武都头行得正坐得端,不是那等偷鸡摸狗的人,怎么就配不上她?再说了,她要是想嫁个安稳的财主,当初就不会来我这十字坡了!”
武松还想推辞,眼角却瞥见窗外,林薇正蹲在院子里,给店里的老马喂草料。她的背影不算壮实,却挺得笔直,伸手捋马鬃的时候,动作轻得很,那匹平日里最烈的马,竟乖乖低着头蹭她的手心。武松心里忽然动了一下——他这半辈子,从来都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打虎的时候是一个人,杀嫂的时候是一个人,刺配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拖着沉重的枷锁走在雪地里。他忽然想,要是身边有这样一个人,能在他累的时候,给他递一碗热汤,在他受伤的时候,给他敷一把草药,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一夜武松躺在客房的木板床上,听着外面林薇缝衣服的针线声,翻来覆去没睡着。他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戒刀,刀身凉得刺骨,可心里某个地方,却像被炉火烘了一下,暖得发沉。
没过几日,官府的搜捕就到了十字坡。几个穿皂衣的差人晃悠着进了店,拍着桌子问有没有看见脸上有金印的配军。林薇当时正端着一碟牛肉从后厨出来,听见这话,连眼皮都没抬,把牛肉往桌上一放,笑着说:“几位官爷说笑了,我们这荒僻小店,平日里连个正经客人都少有,哪敢留什么配军?”
差人不信,非要往后堂搜。孙二娘刚要发作,林薇却抢先一步走过去,指着后院的柴房说:“官爷要搜尽管搜,只是柴房里堆着好些干柴,还有几坛刚酿的酒,要是碰碎了,小本生意可赔不起。”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把差人的视线往柴房引——而武松,早就被她藏在了后院地窖里,那地窖是孙二娘平日里藏人肉包子原料的地方,入口用石板盖着,上面堆着半筐红薯,差人翻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找着,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差人走远了,武松从地窖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林薇,郑重地拱了拱手:“多谢姑娘。”
林薇擦了擦额角的汗,笑了笑:“我知道武都头是好人,好人不该被这些狗差人捉去。”
那天晚上,张青摆了一桌简单的酒,没有红绸,没有唢呐,就他们四个人,在十字坡的油灯下,喝了一碗结亲的酒。武松把自己随身带的一把短匕拿出来,递给林薇:“我武松如今什么都没有,这把匕首任我杀过虎,除过奸,今日给你,往后有我在,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林薇接过短匕,指尖摸着匕首都磨亮的纹路,点了点头。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没有盛大的仪式,却比世间所有的红烛,都暖人。
第二卷 二龙山上共风霜
在十字坡住了不到半个月,官府的搜捕越来越严,张青对武松说:“兄弟,这地方待不住了,我写封书信,你带着我妹子去二龙山投奔鲁智深和杨志,那里山势险峻,官兵打不上去,才是安身的地方。”
武松知道张青说得对,第二日天不亮,他就收拾了行李,把朴刀扛在肩上,林薇背着个小包袱跟在他身后,包袱里装着草药、针线,还有那把武松给她的短匕。两人一路往二龙山走,白日里躲着官兵,专拣小路走,夜里就找个破庙或者山洞歇脚。
有一日走到半路上,忽然下起了大雨,山路滑得很,林薇一脚踩空,差点摔下悬崖。武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林薇的蓝布裙全被雨打湿了,头发贴在脸上,却没喊一句怕,只是从怀里掏出半块干饼,递给武松:“你走了一路,肯定饿了。”
武松看着她冻得发白的脸,心里又疼又暖。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我武松这辈子,从来没让女人跟着我受这样的苦。”
林薇咬了一口干饼,笑着说:“这算什么苦?以前我在乡下,跟着我爹上山砍柴,比这大的雨都遇过。只要跟着你,走什么路我都不怕。”
等两人到了二龙山,鲁智深和杨志早就接到了张青的书信,亲自下山来接。鲁智深见了林薇,拍着大腿笑:“没想到武二郎你这铁打的汉子,也能娶着这么个体贴的媳妇!以后山上的弟兄们,可都有热饭吃了!”
二龙山上的日子,和山下完全不同。没有安稳的瓦房,只有用石头垒起来的山寨,平日里要提防官兵来攻,还要下山劫那些为富不仁的财主,把粮食分给附近的穷苦百姓。林薇到了山上,一点都不娇气,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帮着伙房的妇人烧火做饭,给山上的弟兄们缝补破了的战袍,还在山寨后面开了一小块荒地,种上了草药和青菜。
有一回,官兵来攻打二龙山,一个小喽啰被箭射伤了,腿上的箭杆拔不出来,流了好多血,眼看就要不行了。林薇知道后,立刻从自己的药田里采来草药,又拿出一把消过毒的小刀,咬着牙把伤口划开,把嵌在肉里的箭头取了出来,再敷上止血的草药,忙活了大半夜,终于把那小喽啰的命救了回来。从那以后,山上的弟兄们没有不敬重林薇的,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武嫂子”。
武松平日里除了操练兵马,就是陪着林薇在药田里除草。他这辈子拿惯了朴刀,第一次拿锄头,笨手笨脚的,把刚长出来的草药苗都给锄掉了。林薇看着他那副模样,笑得直不起腰:“哪有你这样锄草的,你这是把苗都给害死了。”
武松挠了挠头,也跟着笑:“我打虎都没这么费劲,这草药比那吊睛白额虎还难对付。”
春日的阳光洒在药田里,风把林薇的头发吹起来,武松看着她的笑脸,忽然觉得,以前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好像都离自己远了。他以前总觉得,好汉就该提着刀闯天下,可现在才知道,能守着身边的人,守着这一小块能长出青菜的田地,才是真的踏实。
只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附近的一个恶霸财主,听说二龙山上有个会治病的妇人,就带着几十个家丁,想上山来抢林薇。那财主姓周,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早就被附近的百姓恨透了。他带着人摸到半山腰,正好撞上武松在巡山。
武松见他带着刀往山寨走,眼睛一瞪,抽出朴刀就迎了上去。那周家财主哪里是武松的对手,没打三个回合,就被武松一脚踹翻在地。可那些家丁却不怕死,围着武松乱砍,混乱之中,一个家丁从背后偷袭,举着刀往武松后心刺去。林薇当时正在不远处晒草药,看见这光景,想都没想,抓起身边的锄头就冲了过去,一锄头砸在那家丁的手腕上,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武松趁机转过身,一刀结果了那个家丁。他回头看着林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神的神色:“你怎么过来了?多危险!”
林薇攥着锄头,喘着气说:“我不能让别人伤着你。”
那天晚上,武松把林薇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有些发哑:“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我这条命是打虎挣来的,可我更怕你出事。”
林薇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手却悄悄攥紧了那把短匕。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弱女子,她能和他一起扛刀,也能和他一起挡在山寨前面,他守着二龙山的弟兄,她就守着他。
在二龙山上待了一年多,林薇还学会了骑马射箭。武松手把手教她拉弓,她的力气不算大,却准头极好,没过多久,就能一箭射中百米外的野兔。有一次两人一起下山去买药材,正好遇见几个山贼拦路抢劫,林薇抽出腰间的短匕,没等武松动手,就把为首的山贼的手腕给划了,动作干脆利落,看得武松都愣了。
“你这身手,倒是比我想象的还厉害。”武松笑着说。
林薇把短匕擦干净,收进怀里:“以前在乡下,我爹怕我被人欺负,特意请武师教我的。我总想着,要是哪天遇见坏人,我能自己护着自己,也能护着想护的人。”
风从山路上吹过,两人骑着马往山寨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武松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能遇上林薇,是比打死那只吊睛白额虎,还值得庆幸的事。
第三卷 三山聚义赴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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