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岁的陈桂英,老伴走了、儿子在外打工,全靠三年前捡的拉布拉多 “大黑” 作伴。
大黑早上叼拖鞋,晚上蹭她解乏,是陈桂英的唯一精神支柱。
可最近大黑却举止非常奇怪,既不爱动也不吃东西,夜里还非要爬到陈桂英身上睡。
一天早上,大黑甚至站都站不起来,陈桂英慌了,把大黑立马送进了宠物诊所。
没成想兽医查完,突然冲她喊:"必须立刻把这只狗送走!不然真的会出人命的!"
陈桂英瞬间懵了。
朝夕相伴的 “家人”,为何必须送走?
陈桂英看着大黑湿漉漉的眼睛,满心疑惑与不舍,而真相却远比她想象的更棘手。
1
陈桂英家住老城区的平房,街坊邻居都叫她老陈。
自打三年前,她丈夫走了,家里就只剩了她一个人。
她儿子在外地打工,一年到头回不来两趟。
她自己白天还好,能去小区门口的超市打打零工。
可晚上一回家,屋里就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她遇见了大黑。
几天前,老陈下班路过菜市场后门,看见了一只黑色的小狗正缩在墙角。
它浑身脏兮兮的,冻得直打哆嗦,看见老陈招手也不敢上前。
老陈心善,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小狗居然一点不害怕,还往她手心里蹭。
“可怜的娃,跟我回家吧。”
老陈叹了口气,把小狗抱回了家。
这狗是个大型犬,后来老陈才知道叫拉布拉多,她给取名叫“大黑”。
大黑长得快,一年就长到半人高,浑身黑毛油亮,眼睛圆溜溜的,特别通人性。
老陈每天早上起来,大黑就蹲在门口等她,摇着尾巴把拖鞋叼到她脚边。
晚上,她从超市回来,一开门,大黑准扑上来,用大脑袋蹭她的胳膊,把她一天的累都蹭没了。
“大黑啊,今天超市进了新鲜的排骨,我给你炖了点,你快吃。”
老陈把盛满排骨的大碗放在地上,大黑叼起一块,却没立刻吃,而是抬头看了看老陈,尾巴摇得更欢了。
老陈笑着摸了摸它的背:“我吃过了,你放心吃。”
儿子知道母亲养了狗,总是打电话来劝她把大黑送走:
“妈,那狗那么大,你一个人哪看得住?万一伤着人怎么办?
“再说,它掉毛还脏,你打扫起来多费劲!”
听到这话的老陈每次都不高兴:
“你懂啥?大黑比你还贴心!我一个人在家,有它陪着,我心里踏实!
“它从不咬人,也不捣乱,掉毛我也乐意打扫!”
儿子怎么都拗不过她,只能作罢。
小区里的邻居,有的喜欢大黑,觉得它温顺,见了人总摇尾巴。
当然,也有的不喜欢,说大黑体型大,看着吓人,尤其是晚上出来遛弯,总躲着它。
老陈每次遛狗,都把牵引绳攥得紧紧的,还特意避开人多的时候,就怕给别人添麻烦。
有一次,楼下的张大妈买菜回来,拎着的袋子破了,土豆撒了一地。
老陈刚带着大黑下楼,看见这情景,赶紧让大黑在旁边等着,自己帮张大妈捡土豆。
大黑乖乖地蹲在一边,眼睛盯着地上的土豆,却一动不动。
张大妈捡完土豆,对老陈说:
“老陈,你家大黑还真听话,不像我以为的那样凶哎。”
老陈听了,心里美滋滋的:“那可不,大黑可懂事了!”
从那以后,张大妈见了大黑,也会主动跟它打招呼,大黑也会摇着尾巴回应。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黑成了老陈生活里离不开的伴儿。
每天晚上,老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大黑就趴在她脚边。
等老陈去卧室睡觉,大黑也会跟着进去,趴在床边。
有时候,老陈半夜醒了,摸到大黑温热的身体,心里就特别安稳。
“大黑啊,有你在,我这日子过得才有滋味。”
老陈经常摸着大黑的头,跟它说心里话。
虽然大黑不会说话,但它总会用舌头舔舔老陈的手,像是在回应她。
但她不知道,亲如家人的大黑,日后竟然会给她带来如此大的麻烦……
2
最近一段时间,老陈发现大黑有点不对劲。
以前大黑特别活泼,每天早上都要在院子里跑两圈,晚上遛弯的时候,也总拉着老陈往前冲。
可这阵子,大黑变得不爱动了,老陈叫它出去玩,它也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走不了几步就停下来,趴在地上喘气。
老陈以为大黑是天热中暑了,特意给它买了降温的冰垫,还每天给它煮绿豆水喝。
可过了几天,大黑的情况不仅没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它开始不爱吃东西,以前最喜欢的排骨,放在它面前,它也只是闻闻,然后就把头扭到一边。
“大黑,你咋不吃啊?是不是不好吃?我再给你换点别的。”
老陈急了,又去厨房给大黑煮了鸡蛋,剥了壳递到它嘴边。
可大黑还是没胃口,只是用鼻子碰了碰鸡蛋,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更让老陈担心的是,大黑的精神越来越差,眼睛也没以前亮了。
它总是半眯着,耳朵也耷拉下来,不像以前那样竖得笔直。
晚上睡觉的时候,大黑也不像往常那样趴在床边,而是总往老陈的床上爬,想趴在她身上。
一开始,老陈还没在意,觉得大黑可能是不舒服,想跟她亲近。
可大黑越来越频繁地往床上爬,有时候老陈不让它上来,它就蹲在床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尾巴耷拉着,一副委屈的样子。
老陈心软,就只好让它趴在自己身边。
“大黑,你是不是哪儿疼啊?跟我说说。”
老陈摸着大黑的身体,从脑袋摸到尾巴,想看看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可大黑哪能说话啊?
它只是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老陈给儿子打电话,跟他说大黑的情况。
儿子在电话那头说:
“妈,我早就说让你把它送走,你看现在,它肯定是生病了,看病又得花不少钱。
“要不,你就别管它了!”
老陈一听就火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大黑跟了我那么久,我能不管它?
“钱算什么?只要能把大黑治好,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挂了电话,老陈看着趴在身边的大黑,心里又疼又急。
她想起小区门口有个宠物诊所,虽然不大,但听说兽医挺有经验的,说不定能治好大黑的毛病!
说去就去,第二天一早,老陈就要带着大黑去宠物诊所。
可大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老陈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扶起来,慢慢挪到门口。
邻居王大爷正好出门,看见老陈费劲地扶着大黑,赶紧过来帮忙:
“老陈,你这是要带大黑去哪儿啊?它这是咋了?”
“王大爷,大黑这几天不舒服,不吃不喝的,我带它去宠物诊所看看。”
老陈喘着气说。
王大爷帮着老陈把大黑扶到三轮车上,又帮她把车推到小区门口。
“老陈,你一个人带它去行吗?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王大爷,谢谢你啊,我自己能行。”
老陈说着,骑上三轮车,慢慢往宠物诊所去。
到了宠物诊所,兽医李医生正在给一只小猫打针。
老陈把大黑从三轮车上扶下来,李医生看见大黑,皱了皱眉:
“大姐,你这狗看着情况不太好啊,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李医生,你快帮我看看吧,它这都快一个星期了,不爱动,也不吃东西,精神越来越差……”
老陈着急,一股脑说了一大堆。
李医生放下手里的针管,走过来摸了摸大黑的身体,又看了看它的眼睛和耳朵:
“大姐,你先别急,我给它做个体检,看看是什么情况。”
3
李医生把大黑带到里屋的检查室,老陈在外面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手里攥着衣角,不停地来回踱步。
她想起这些日子里,大黑陪她度过的日子,要是大黑真出了什么事,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李医生从里屋出来了,脸色有点凝重。
老陈赶紧迎上去:
“李医生,大黑怎么样了?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啊?”
李医生叹了口气:
“大姐,我刚才给大黑做了初步检查,它的体温有点低,心跳也比正常的慢。
“而且,我摸它的腹部,感觉有点硬,好像有肿块。
“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做进一步的检查,比如拍个片子,做个B超。”
“那得多少钱啊?”
其实,现在老陈最担心的就是钱。
电话里和儿子说的那些钱不是问题之类的话,都是气话。
她打零工赚的钱,除了自己的生活费,剩下的都存起来给儿子娶媳妇,手里根本没多少闲钱。
“拍片子加上B超,大概得五百块钱。要是检查出问题,治疗的费用可能还得更多。”
老陈犹豫了一下,五百块钱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啊……
但又一想到大黑平时对她的好,她还是咬了咬牙:
“李医生,我做,只要能治好大黑,多少钱我都愿意。”
李医生点了点头,又把大黑带进了检查室。
这次检查用了更长时间,老陈在外面等得坐立不安,好几次想进去看看,都被护士拦住了。
终于,李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出来了,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老陈赶紧凑过去:
“李医生,检查结果怎么样?大黑到底得了啥病?”
李医生把报告递给老陈,却没说话,只是皱着眉。
老陈不识字,看着报告上的一堆数字和符号,根本看不懂,只能着急地问:
“李医生,你快跟我说啊,我看不懂这个。”
李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
“大姐,从检查结果来看,大黑的腹腔里有个挺大的肿块。而且,这个肿块位置不太好,压迫到了它的内脏,所以它才会不爱吃东西,精神差。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肿块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得做个穿刺活检才能知道。”
“穿刺活检?那又得多少钱啊?”老陈的心又提了起来。
“穿刺活检加上病理分析,大概得八百块钱。而且,就算做了活检,知道了是良性还是恶性,治疗起来也不容易。如果是恶性的,以大黑现在的情况,可能已经到了晚期,治疗的意义不大了。
如果是良性的,手术切除也有风险,毕竟大黑的年纪也不小了,身体可能承受不住。”
老陈听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李医生,你一定要救救大黑啊,它跟了我好些了,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不能没有它!
不管是良性还是恶性,我都要治,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治!”
李医生看着老陈激动的样子,叹了口气:
“大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也得冷静点。
穿刺活检有一定的风险,而且就算做了,后续的治疗也很麻烦!
要不,你先回去想想,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商量啥啊?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儿子在外地,他根本不管大黑!我不用商量,我现在就想给大黑做活检!”
老陈抹了抹眼泪,坚定地说。
李医生见老陈态度这么坚决,只好点了点头:
“那行,我明天安排大黑做穿刺活检。你今天先把它带回去,好好照顾它,让它多休息,别让它乱动。”
老陈谢过李医生,小心翼翼地把大黑扶上三轮车,慢慢骑回了家。
一路上,大黑趴在车上,头靠在老陈的胳膊上,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安慰老陈。
回到家,老陈把大黑扶到沙发上,给它盖了条小毯子。
她又去厨房给它煮了点小米粥,放凉了之后,用勺子一点点喂它。
这次,大黑居然吃了几口,老陈见了,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大黑,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明天做了检查,咱们就治病,你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老陈摸着大黑的头,一遍遍地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安慰大黑。
但之后事情的发展,却大大超乎了她的预料……
4
第二天一早,老陈早早地起了床,给大黑喂了点小米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扶上三轮车,往宠物诊所去。
一路上,老陈的心一直悬着,既期待检查结果,又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到了宠物诊所,李医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帮着老陈把大黑扶进检查室,然后对老陈说:
“大姐,你在外面等着吧,穿刺活检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结果可能得下午才能出来。”
老陈点了点头,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一个小时,对老陈来说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走走,一会儿又坐下,耳朵一直听着检查室里的动静,生怕听到不好的声音。
终于,检查室的门开了,李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活检样本,要送去化验。
“李医生,怎么样?大黑没事吧?”
老陈赶紧迎上去问。
“现在还不好说,样本已经送去化验了,下午三点左右结果就能出来,你到时候再来吧。”
老陈只好带着大黑先回家。
回到家,大黑还是没什么精神,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老陈坐在旁边,一会儿摸摸它的头,一会儿给它喂点水,心里一直在祈祷,希望大黑没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三点,老陈赶紧带着大黑又去了宠物诊所。
李医生已经拿到了病理报告,正坐在桌子前看着,脸色很严肃。
老陈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李医生,结果出来了吗?大黑到底怎么样了?”
李医生抬起头,看了看老陈,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大黑,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犹豫什么。
李医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但他的手微微颤抖:"大姐,您今年多大了?"
"46岁。" 老陈更加困惑了,"医生,这和大黑的健康有什么关系?"
李医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诊室里踱了几步。
他的表情变得极其严峻,仿佛在思考什么重大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转过身,表情严肃、声音颤抖地说:"陈大姐,您必须赶快把这只狗送走!马上送走!这不是开玩笑,不能再留了!继续留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什么?" 陈桂英难以置信地看着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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