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我的鼻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我告诉你，如果你今天非要卡着不放，我就召开董事会罢免你！”
“随便你。”我打开电脑，调出今天工作的日程。
“我一会还要开会，门在后面，慢走不送。”
顾鸢气得摔门而出。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这只是一场大闹前的短暂消停。
果不其然，不到两个小时，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秘书小林慌慌张张的推门进来。
“沈总不好了，您快看网上直播啊！”
我接过小林递来的平板。
屏幕上，王德富正坐在我们公司一楼大堂里。
他身上挂着一个白底黑字纸板。
上面写着：无良老板逼死尿毒症老头。
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孩，正举着手机直播。
那是王德富的儿子王子轩。
“家人们，快看看这家黑心公司吧！”
王子轩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我爸得了尿毒症，每个月都要透析，我哥为了救我爸，一时糊涂挪了点钱。”
“我们都说了砸锅卖铁也会还，可这家公司男老板沈泽非要把我哥送进监狱啊！”
“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
王德富适时的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看着快要背过气去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弹幕疯狂滚动着。
“这种老板就是吸血鬼！”
“三十万买一条人命，资本家良心被狗吃了！”
“人肉他，让他公司破产！”
“抵制这家公司所有产品！”
我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全是陌生号码打来的辱骂电话。
我直接按了关机键。
办公室门再次被踹开，顾鸢暴怒的冲了进来。
她一把夺过小林手里的平板砸在办公桌上，屏幕瞬间碎裂。
“看看你干的好事啊！”顾鸢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
“公司股票刚才十分钟内跌了三个点，市值蒸发了上千万！”
“投资人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原则吗！”
我看着碎裂的屏幕。
“他们在一楼闹事，保安为什么不把他们赶出去？”
“赶出去？”顾鸢冷笑着。
“现在外面全是举着手机相机的自媒体，你敢碰他们一下试试！”
“只要保安敢动手，明天我们公司就会被定性为黑恶势力！”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恶狠狠的盯着我。
“沈泽，我现在以副总的身份，要求你立刻跟我下去！”
“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给王德富道歉！并且当场签署谅解书！”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我又没做错，凭什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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