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领证，林晚棠又踩着民政局下班的点才出现。
“抱歉，打游戏太投入，没听见闹钟……”
她身旁的助理陆景行连忙接话：
“都怪我，林总为了帮我上分熬了一夜，为领证还疲劳驾驶了呢。”
林晚棠牵着我的手就要往里走。
陆景行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不是还有十五分钟才关门吗？”
“让我再冲一颗星上王者好不好？”
林晚棠皱眉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我说：
“放心，一把就十分钟，今天一定领到证。”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一局结束，民政局早已关门。
林晚棠满脸歉意：
“再约个时间吧，下次我肯定不迟到。”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因为就在刚才，我已经预约了第100次领证。
只是这次，我换了个永远不会让我等的人。
林晚棠从身后追上来，伸手挽住我的手，笑着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好啦，别摆臭脸了。”
“我今天手感差，真不是故意的。”
“都怪景行，非要跟人打赌一天之内上王者。”
陆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站在两步远的地方，耸了耸肩。
“怪我？早知道我还不如花钱找代打，浪费我两颗星。”
他说着，往前走了半步，拍了拍林晚棠的肩。
林晚棠回头看他，他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一栽。
林晚棠一手搭着我的肩，另一只手稳稳拽住他的胳膊，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陆景行站稳了，一转头看到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下来。
“琛哥，不好意思啊。”
“都是我让林总帮我上分，耽误了你们领证！”
“游戏也输了，早知道还不如让林总跟你去领证呢。”
林晚棠在我肩上拍了拍。
“多大点事，你琛哥不会计较的。”
“我和他都多少次了，各种事耽误了领证，他早习惯了，不会放在心上。”
陆景行摇头，眉头还皱着：
“可我心里过意不去啊，我请琛哥吃饭赔罪好不好。”
我看了一眼手表。
“不用，你们去吃吧。”
今天已经耽误我太久了。
我转身走进人潮。
隐约听见身后传来林晚棠哄陆景行的声音。
“他没生气，就是天生不爱笑，等我哄一哄也就好了。”
原来她还不知道。
我不是不生气了。
我只是不想要了。
我直接去了林晚棠的公寓。
推开门，客厅那面嵌入式玻璃展柜的感应灯瞬间亮了。
九十八个格子，九十八块限量腕表。
每一块表，都是一次失约。
第一次迟到，她送了一块天梭。
那时候她刚创业，手头不宽裕，但坚持要买。
说“男人不能没块好表”。
第五次，换成了浪琴。
第十次，是欧米茄。
第二十次开始，变成了劳力士、江诗丹顿。
表越来越贵，牌子越来越响，她来得也越来越晚。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银行到账提醒，金额刚好是一块新款积家的价格。
紧接着是林晚棠发来的一条微信：
“买你喜欢的积家吧，出了新款，很衬你。”
我看了几秒，点了收款，没回消息。
之前那九十八块表，我全都挂到二手平台卖了。
加上今天这笔，刚好凑够一套房子的首付。
七年青春，拿这些当补偿，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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