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病人来得很快。
老太太反复晕厥，心电图正常。方远明说“血管迷走性晕厥，多喝水”。
我耳边的心脏在咆哮：“我他妈时不时停跳三秒！病态窦房结综合征！让他们做电生理！”
我举手：“方主任，要不要做个电生理？患者晕厥都在活动后，不是站立时。”
林辰第一个开口：“沈渡，你上次蒙对了一次，就真把自己当诊断专家了？电生理是有创操作，你让一个老太太白挨一针？”
方远明看了林辰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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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窦房结功能严重低下，需要起搏器。
林辰的脸，绿了。
年轻人低热两个月，查遍全院无果。方远明说“排查心内膜炎，做超声”。超声正常。
我听见的是心脏瓣膜上的细菌在开派对：“哈哈哈哈这群傻子！我躲在生物膜里！超声看不到我！要做心脏核磁！”
“方主任，患者是牧区的，要不要做心脏核磁查布氏杆菌？”
林辰冷笑：“牧区的就做核磁？那农村来的要不要做PET-CT？沈渡，你是觉得我们心内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方远明这次没废话：“做。”
核磁一做——主动脉瓣赘生物，布氏杆菌阳性。
林辰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孕妇血压两百，产科说子痫前期，心内科说妊娠高血压。
我听见的是肾脏在哭：“是我肾动脉狭窄！别再用硫酸镁了！我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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