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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平板、电脑、手表全配齐,刷卡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说想去云南旅游放松一下。

我立刻转了两万块钱过去,帮她订了最好的景观民宿。

今天早上送她出门,

我又往她包里塞了一千块现金,嘱咐她“穷家富路”。

甚至,我早在本地最好的酒店订下了十桌升学宴。

请帖上周就全部发出去了,

姑姑、舅舅、同事、朋友,所有人都等着她旅游回来喝这杯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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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电话那头,

我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八年的女儿冷冷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你们知道高考那三天我在干嘛吗?”

“我每天早上背着书包出门,直接钻进黑网吧,打了一整天的游戏!”

“你们觉得,我这个报复怎么样?爽吗?”

“池湉!你是不是疯了!”

池秉文目眦欲裂,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冲着屏幕怒吼。

“这是你们逼我的!”

池湉冷笑一声,画面瞬间卡住,随后直接变成了“对方已挂断”。

池秉文手指发抖地回拨过去,可对面已经关机了。

他气得狠狠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玻璃,眼泪突然就干了。

我没有尖叫,也没有崩溃。

我只是安静地蹲下身,把碎玻璃一块块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最后,我转头看向还在怒火中的池秉文,声音平静:

“老池,她上个月,已经满十八周岁了吧?”

2

池秉文猛地顿住,有些错愕地盯着我: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一张张划过去,

“高一两万八的补习班,高二的数学冲刺,高三的营养餐。”

“老池,我们把心掏出来给她,她觉得恶心。”

“她上个月已经过完生日了,十八岁,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池秉文喉结滚了滚,半天才咬着牙挤出一个字:

“对。”

那一夜,我们谁也没挪动一下。

我坐在地毯上,

看着茶几上那堆还没来得及发完的升学宴请柬发呆。

天亮后,

我拨通了当律师的老同学的电话。

“老林,问你个事。”

“我女儿刚满十八岁,如果我现在断绝她的一切经济支持。”

“不给学费,不给生活费,甚至把她赶出家门。”

“算不算违法?算不算遗弃?”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秋檀,出什么事了?”

“只要她精神正常、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你们确实没有法定的抚养义务。”

“法律上完全允许你们让她自食其力。”

“好,谢了。”

我果断挂断电话。

池秉文坐在沙发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但再抬起头时,眼神里只剩下决绝。

“律师怎么说?”

他哑着嗓子问。

“我们不用养她了。”

“好。”

池秉文猛地站起身,斩钉截铁,

“她想用毁掉自己前途的方式来报复我们,那就让她自己去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