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苏超赛场,南京对阵淮安的绿茵交锋如期上演。场地上是十三城同场竞技的热忱,场外,另一场跨越数百年的“书香对谈”正悄然接续。

随着凤凰出版传媒集团云上“书”超网络阅读分享活动持续进行,十三城以书为媒接力传香,南京与淮安这对赛场对手,恰因一部《西游记》,在文字里早有了最深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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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多知《西游记》出自淮安,吴承恩的故里滋养了神魔故事的筋骨;却少有人留意,这部奇书真正“走”向天下的起点,在南京。

淮安是《西游记》的生长之地。涟水祖籍、山阳故里,江淮大地的水色与风物,藏着孙悟空的灵秀、猪八戒的烟火,也藏着吴承恩半生的失意与狂想。科考屡败的困顿里,他在故乡的巷陌与传说间拾掇碎片,把志怪奇谈、世情冷暖糅进十万八千里的取经路。嘉靖二十一年,《西游记》初稿已成,可作者仍困于科举执念,书稿便随他的人生辗转浮沉,一搁就是半个世纪。

南京是《西游记》的传世之门。明万历二十年,三山街旁的金陵世德堂书坊里,《新刻出像官板大字西游记》首度刊刻面世。此时吴承恩已辞世十载,生前未竟的出版心愿,终在南京的书坊墨香里成真。这是现存最早的《西游记》刻本,没有署名,只题“华阳洞天主人校”,卷首是南京人陈元之的序——姓名或为托名,身世已成谜团,但可以确定的是,正是南京的出版匠人慧眼识珠,让一部手稿从案头走向坊间,从江淮传向天下。

这场相遇从来不是偶然。吴承恩与南京的缘分,早埋在他的人生轨迹里。

嘉靖年间,他三赴南京应乡试,三度落第,秦淮河的灯火照过他的失意,鸡鸣寺的梵音听过他的沉吟。年近半百时,他以岁贡身份入南京国子监,在鸡鸣山下的监舍里读书、交游,与文友畅游城郭,在市井烟火里收集创作的边角料。南京方言悄悄溜进了他的笔端:第三十回里孙悟空骂妖魔“相貌有些雷堆”,“雷堆”二字正是金陵俚语,形容笨重窝囊,读来如闻乡音。

一部奇书,淮安赋其魂,南京铸其形。故乡给了它血肉与气韵,而都城的刊刻让它拥有了流传后世的载体。就像此刻苏超赛场上的两支队伍,同属江苏大地,各有风骨,却在同一片场地上合力撑起十三城的热忱;而数百年前,淮安的文思与南京的墨香相遇,才成全了一部古典文学的巅峰之作。

这份跨越时空的“书香接力”,恰是此次云上“书”超活动的深意所在。通勤路上、咖啡馆中,一部手机便可汇入云端雅集,让阅读不囿于书房,让书香漫遍江苏。从4月到9月,这场长达半年的云端书香之约,既是对全民阅读的践行,也是对江苏文脉的一次集体回望。

赛场之上,南京与淮安以球会友,拼的是体育精神;书页之间,两座城以书相连,续的是百年文脉。就像当年世德堂的刻工一刀一刀镌下文字,让淮安的故事在南京流传;今天我们在云端共读,也是把十三城的书香一一传递,让绿茵场上的热忱,在文字里得到更久远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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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王子扬

(主办方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