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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大摇大摆地回国叙旧?

你的一条退路,是拿我们三十多个同志的人头垫出来的!”

王鹤寿把两手往背后一插,冷冷地甩出这句话。

“鹤寿同学,过去的事那是没办法的选择,谁不怕死?

如今我是带着美钞回来捐款的!”

秦曼云那只戴满金戒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厚粉底因羞愧而剧烈抽搐。

为了狗命出卖灵魂,享尽半辈子泼天富贵的海外富婆,本以为能用钱平息一切。

可没想到的是,阔别五十年后。

当她跪倒在延安那座荒冢前。

等待她的竟是彻底扯下遮羞布的终极精神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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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81年夏天,北京饭店三楼。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把走廊里几个服务员吓得一哆嗦。

挨打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美国保镖,长得五大三粗。

此刻却捂着脸,低着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动手的是个老太太,瞧着得有七十多了,可这脾气大得吓人。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真丝绸衫,底下是一条绿色的喇叭裤。

脚上踩着一双尖头高跟鞋,脖子上那条粗金项链晃得人眼晕。

她那张老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嘴唇抹得通红。

正瞪着眼,指着地上一堆散落的礼品破口大骂:

“蠢货!连个箱子都拿不稳!

这可是从美国带回来的西洋参和金表!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这老太太叫秦曼云。

三十二年前,她跟着国民党逃去了台湾。

后来又去了美国,靠着做生意发了财。

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坐拥亿万家产的海外富婆。

这次她高调回国,住着最贵的套房,出入带着保镖,风头出尽了。

可谁也不知道,她那张抹了浓妆的脸皮底下,全是不安。

秦曼云弯下腰,用那双戴满金戒指的手。

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金表和礼盒捡起来,重新摆在走廊的桌子上。

她摆了一遍,觉得不够气派,又咬着牙打乱重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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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老太太,王书记已经到楼下了。”

套房里的私人秘书一路小跑出来,脸色发白,低声汇报。

听到“王书记”这三个字。

秦曼云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西洋参盒子差点又掉地上。

她要见的人,叫王鹤寿,如今是中央纪委副书记。

但在五十年前,他们是莫斯科中山大学的同班同学。

是肩并肩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革命战友。

秦曼云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走廊的穿衣镜前。

她抬手扯了扯自己的真丝衣领,又拍了拍脸上的粉。

对着镜子挤出一个自认为高贵、得体的微笑。

她以为,自己这一身珠光宝气,足够撑住这场阔别五十年的重逢。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秦曼云立刻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迎上去。

可当电梯里的人走出来时,她的脚步一下子钉在了原地。

走出来的老头满头白发。

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甚至有点脱线的旧中山装。

脚下踩着一双沾着黄土的黑布鞋。

这身打扮,跟大钟寺菜市场卖旱烟的老头没啥区别。

这正是王鹤寿。

可这个穿着布鞋、衣着寒酸的老头,走起路来腰杆挺得笔直。

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带着风。他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面色冷峻。

一个是一身绸衫、戴满金首饰的亿万富婆。

一个是满头白发、穿着布鞋的纪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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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两人的目光在走廊半空撞在一起。

秦曼云看着王鹤寿那双刀子一样的眼睛,心里突然一阵发虚。

她下意识地把背往后缩了缩,想要用金项链和华丽的衣服来壮胆。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出那只保养得极好的右手。

勉强笑出了声,用那带着海外腔调的口吻打破沉默:

“鹤寿同学,三十多年没见,你这些年……一定经历了很多磨难吧?”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走廊的空气就像冻住了一样,死寂死寂的。

王鹤寿停下了脚步。

他根本没有去握秦曼云的手。

只是把两只长满老茧的手往背后一插。

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叙旧的温热,只有恶心,赤裸裸的恶心。

“磨难?”

王鹤寿嘴角扯动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在走廊里炸开: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们党内的事!”

秦曼云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瞬间僵住了。

一句话,直接把她开除出了自己人的行列。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是个叛徒,你没资格问。

秦曼云的脸皮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那层厚厚的粉底就像要裂开一样。

她身子一歪,高跟鞋一崴,差点当场摔在地上。

身后的保镖赶紧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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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她死死盯着王鹤寿那双布鞋,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以为自己有钱、有身份、是爱国华侨。

回来能跟老战友平起平坐地叙叙旧。

可在这个挺直了腰杆的胜利者面前。

她发现自己就像个光着屁股的小偷。

身上的金子不仅不体面,反而像是一块块烧红的铁,烫得她浑身发抖。

“我……”秦曼云嗓子里像塞了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王鹤寿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转过身。

踩着那双布鞋,大步朝着套房走去。

看着王鹤寿那挺拔的背影,秦曼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一瞬间,大红绸衫底下的冷汗直接冒了出来。

她撑不住了。

因为她心里太清楚了。

十年前,就在上海那个血雨腥风的傍晚。

她为了一条狗命,究竟出卖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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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时间拉回五十年。

1934年6月26日的黄昏,上海滩。

那天的风里全是一股子腥味。

秦曼云坐在一间挂着厚窗帘的暗室里,手里死死攥着一本账册。

她是上海中央局的总会计。

手里掌握着全上海地下党和苏联往来的所有经费密码。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几个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着礼帽的中统特务端着枪冲了进来。

“别动!举起手来!”

秦曼云手一抖,账册掉在地上。

一个特务冲上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拽了下来。

秦曼云没反抗,她双手抱头,缩在地上,吓得全身发抖。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跟她一起被捕的上海中央局书记李竹声。

那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负责人,此刻已经低着头。

连衣服上的土都没拍,就主动对特务交代了。

“我招,我全招。”

李竹声的声音很小,但在秦曼云听来就像是一记惊雷。

中统的审讯室里,没有老虎凳,也没有辣椒水。

特务头子只是把一份写满枪毙名单的公文啪地摔在秦曼云面前。

“秦小姐,你哥哥秦茂轩已经死在国民党的枪下了。

你长得这么漂亮,年纪轻轻,难道也想去龙华桃花坞吃枪子?”

特务冷笑着,用枪托敲了敲桌子。

秦曼云看着那黑乎乎的枪口。

脑子里全是她哥哥满身是血、倒在刑场上的画面。

她怕了,她彻底崩溃了。

“别开枪!我说!我什么都说!”

秦曼云尖叫起来。

她不禁把手里的绝密财务密码交了出去。

还把全上海三十多个秘密联络点、几十个战友的名字。

一字不落地写在白纸上。

但中统的人并不满足。

他们还有一个更大的目标——代理书记盛忠亮。

盛忠亮是秦曼云当时的地下恋人。

盛忠亮被捕后,骨头很硬。

在审讯室里被抽得皮开肉绽,咬碎了牙硬是一个字不吐。

中统特务头子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撬开他的嘴。

这时候,大叛徒顾顺章在旁边阴冷地笑了一声,出了个绝户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