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的小说《喜剧》要拍成电视剧了,这是他“秦腔三部曲”里的最后一部,之前的两部《装台》和《主角》都拿到了白玉兰奖,大家觉得挺好的,这次不一样,剧还没开始拍,光是选演员的事,网上就吵得特别厉害,不是说谁名气大、谁的粉丝多,而是争论这个演员能不能把陕西关中那种特有的味道给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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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讲的是贺家父子三人的故事,贺少天是个老秦腔丑角,台上逗观众笑,台下却骨头硬,宁可没人看也不肯往低俗上走,大儿子贺加贝一心想红,改剧本加段子,火了一阵子,结果把自己搭了进去,小儿子贺火炬没走捷径,天天练功,守着老规矩一步步往前挪,他们仨的路越走越不一样,其实反映的是现在非遗艺术面对资本时的真实困境——有人想挣快钱,有人死扛着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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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主角也很重要,万大莲是当红旦角,站在舞台中央,看起来光鲜亮丽,潘银莲是她的替身,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但没人叫潘银莲的名字,她常年躲在幕后,原著里全是秦腔行话和陕西方言,还有本地人的做事方式,外地演员只背台词不够,得真正明白那种从土里长出来的劲头,网友说得直接,不是陕西人,很难演出那股真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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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益被很多人看作贺少天的首选演员,他是西安人,之前演过《装台》和《主角》,角色都很接地气,带着那种市井里的厚实劲儿,但也有人担心,他以前演的大多是稳重正派的人物,而贺少天是个丑角,需要放得开、能搞笑、动作夸张,不知道他能不能豁出去演,支持他的人觉得,要是连他都不敢尝试突破,那就真没人敢接这个难演的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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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这个人,大家都没啥意见,他在《装台》里演的那个铁扣,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又市侩又接地气,网友一看就喊“这不就是贺加贝本人嘛”,姬他、李泽锋、苗阜这几个陕西演员,这几年在《主角》里演配角慢慢被人记住,他们不是靠谁捧起来的,是靠自己一点点用角色磨出来的存在感,这种演员让人心里踏实。

万大莲和潘银莲的演员还没定下来,刘浩存学过戏曲,气质偏冷清,能演好那种在光环下感到孤单的角色,李沁是科班出身,基本功很扎实,适合演命运坎坷却咬牙坚持的人物,两边粉丝各有各的看法,到现在也没争出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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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细节挺有意思,电视剧《主角》刚播完三天,广电总局和作家协会就开了个会,速度比平时快多了,孙浩穿了一件印着“苟师”字样的T恤去开会,陈彦当场给他题了名字,刘浩存发言写了有两千字,从角色吃苦说到角色坚韧,明显是真读进去了,张嘉益只说了一句,影视没有捷径,真心换真心,这话听着简单,放在现在这个环境里,反而显得有点难得。

网友争论得厉害,其实不是挑剔演员不好,而是担心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那点真实感被冲淡,过去十年里,一批陕西籍演员靠着一部部戏把关中人的性格、说话方式和生存状态慢慢树立起来,他们演的不是角色,是活生生的人,《喜剧》如果选错人,不是把戏演砸了,而是把那股子魂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