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别嫁给他,他会害死你。"
配图是顾慕寒站在废弃工厂前的背影,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模糊不清。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抖得连手机都快握不住。
三个月前,恩师病床上拉着我的手,泪流满面地说:"晚星,只有你能救慕寒。"
我答应了,为了报答八年前的救命之恩。
可现在,我连自己嫁的是个什么人都不知道。
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正在试穿婚纱。
短信跳出来,没有署名,只有那句话和那张照片。
"别嫁给他,他会害死你。"
我的呼吸停了几秒。
试衣间的灯光惨白刺眼,镜子里的我穿着洁白的婚纱,脸色却苍白得像纸。
"林小姐,怎么样,还合身吗?"店员在外面敲门。
我定了定神,声音都在发颤:"合身,谢谢。"
换下婚纱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
那张照片我放大了看,废弃的厂房,破碎的窗户,顾慕寒笔直的背影。
他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
谁拍的这张照片?
为什么要在婚礼前夜发给我?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炸开,我差点站不稳。
走出婚纱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情侣们手牵手经过,说着笑着。
我站在路边,看着手机上的那张照片,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了。
明天,我就要嫁给顾慕寒了。
这个我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男人。
这个恩师的儿子。
这个35岁还单身,性格冷淡得像冰块的男人。
我真的了解他吗?
"晚星。"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猛地转身,看到顾慕寒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在夜色里几乎要融化进去。
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看着我,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下意识地把手机藏到身后。
"路过。"他走近两步,"明天的婚礼,你紧张吗?"
紧张?
我何止是紧张,我简直要崩溃了。
但我不能说。
"还好。"我勉强笑了笑。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目光落在我藏在身后的手上。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朋友发的消息。"
他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那张照片里的场景。
同样笔直的背影,同样的黑色风衣。
那个人,真的是他吗?
回到出租屋,我一夜没睡。
手机里那条短信和照片,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
我翻来覆去地想,要不要取消婚礼。
可是想到恩师临终前的眼泪,想到他拉着我的手说的那些话,我又下不了决心。
"晚星,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
顾景深教授躺在病床上,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慕寒他...他需要一个家,需要一个能理解他的人。"
"只有你,只有你能救他。"
教授的眼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滑下来,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八年前,如果不是教授,我妈早就没命了。
45万的手术费,对当时的我来说,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我跪遍了所有亲戚,求遍了所有朋友,网络筹款也只筹到十几万。
就在我绝望到准备休学去打工的时候,教授找到了我。
"晚星,钱的事情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他给了我50万,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只说了一句话。
"毕业后留在青云任教三年,不要辜负你的天赋。"
那一刻我就发誓,这辈子,我要用命去报答这个恩情。
所以当教授提出让我嫁给顾慕寒的时候,我只能答应。
哪怕我根本不了解这个男人。
哪怕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形式上的。
哪怕现在有人警告我,他会害死我。
窗外天色渐亮,我看着手机上的那张照片,做了一个决定。
婚礼照常举行。
但我会查清楚,顾慕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婚礼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
没有热闹的亲友团,没有繁琐的仪式,甚至连婚宴都省了。
就在一个小型礼堂里,请了寥寥几个证婚人,走个过场。
顾慕寒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台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像是来结婚的,倒像是来参加葬礼的。
我穿着昨天试好的婚纱,手里捧着白色的百合,心里却一片冰凉。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司仪的声音响起。
顾慕寒拿起那枚简单的银戒指,握住我的左手。
他的手很凉,指尖有些粗糙。
戒指滑进我的无名指时,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疤痕。
那是一道很深的旧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袖口里,看不见尽头。
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又像是被火烧过。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新娘,该你了。"司仪提醒道。
我回过神来,拿起那枚男士戒指,手却在发抖。
顾慕寒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
然后是宣誓,是拥抱,是拍照。
一切都像是在演戏。
婚礼结束后,我们在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两本红色的小本子,薄薄的,轻飘飘的,却像是千斤重。
"林晚星,顾慕寒。"工作人员念着我们的名字,"祝你们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多么讽刺的祝福。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顾慕寒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我有急事,得走了。"他说得很快,"你先回去,我晚上再联系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解释都没有。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过。
新婚当天,新郎扔下新娘就走了。
这算什么?
我拿出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但刚按下号码,就想起了昨晚那条短信。
"别嫁给他,他会害死你。"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最终,我还是没有打。
回到顾慕寒的公寓,这个从今天起就是我家的地方,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三室一厅,装修简单,家具齐全,但到处都透着一股冷清的气息。
没有生活的痕迹,没有温度,就像是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我把行李放在客房,坐在床边,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晚星,婚礼怎么样?慕寒对你好吗?"
妈妈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挺好的,妈,你别担心。"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那就好,那就好。"妈妈叹了口气,"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顾教授的期望。"
顾教授。
一提到他,我的眼眶就红了。
就在三天前,婚礼的前三天,顾教授在我们领完结婚证的当天晚上,走了。
他拉着我和顾慕寒的手,看着那两本红色的结婚证,眼里满是欣慰。
"好,好,我放心了。"
那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闭上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葬礼办得很简单,来的人不多,都是教授生前的学生和同事。
顾慕寒全程站在灵堂前,一句话都没说,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但我看到他握着的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也许也有柔软的地方。
挂了妈妈的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外面天色渐暗,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顾慕寒没有回来。
他说晚上会联系我,但直到深夜,我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我给他发了条微信:"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很久,他才回了两个字:"不确定。"
不确定。
多么敷衍的回答。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那张照片,还有顾慕寒手腕上的疤痕。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秘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客厅的动静吵醒的。
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
我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
走出房间,看到顾慕寒站在厨房里,正在煮咖啡。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T恤,深灰色的休闲裤,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澡。
"你回来了?"我问。
"嗯。"他头也不回,"要喝咖啡吗?"
"不用。"我走到餐桌前坐下,"昨天你去哪了?"
他沉默了几秒,端着咖啡转过身来:"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什么工作?"
"不方便说。"
他的回答简洁得让人生气。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满:"顾慕寒,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就算是形式上的,你总得让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吧?"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可是我连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都不知道,怎么相信你不会伤害我?"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他抿了口咖啡,没有说话。
那种沉默让我突然觉得很疲惫。
"算了。"我站起来,"我今天要去学校,晚上不一定回来吃饭。"
"等等。"他叫住我,"坐下,我们谈谈。"
我转过身,看到他走到茶几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婚后协议,你看看。"
我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甲方顾慕寒,乙方林晚星,双方自愿签订以下协议。"
"一、本婚姻为形式婚姻,双方无实质夫妻关系。"
"二、婚姻期限为一年,一年后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三、婚姻期间,双方各住各房,互不干涉私生活。"
"四、对外保持夫妻假象,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婚姻真相。"
"五、婚姻期间产生的任何财产,归各自所有。"
我看完这份冰冷的协议,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这就是你想要的婚姻?"我抬起头看着他。
"这是对我们双方都好的安排。"他的语气很平静,"你完成了我父亲的遗愿,一年后我们好聚好散,谁也不耽误谁。"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你父亲?"我问,"你明明可以拒绝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遗愿。"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他这辈子为我操碎了心,临死前只求我能有个家,我不能让他失望。"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冷漠的男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好,我签。"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反正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这段婚姻能有什么感情。
签完字,我把协议推回给他:"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那我走了。"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门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晚上早点回来,外面不安全。"
我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青云艺术学院的舞蹈系在学校的西南角,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
我到的时候,学生们已经在练功房里开始了早功。
"林老师早。"几个学生跟我打招呼。
"早。"我勉强笑了笑,走进办公室。
刚坐下,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晚星,来我办公室一趟。"是系主任王老师的声音。
我放下包,去了主任办公室。
"王老师,您找我?"
"坐。"王老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听说你昨天结婚了?"
"是的。"
"恭喜啊。"王老师笑着说,"顾教授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两个,现在他在天之灵,应该也能安心了。"
听到顾教授,我的鼻子又是一酸。
"王老师,我会好好工作的,不辜负教授的期望。"
"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好孩子。"王老师顿了顿,"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现在是有家的人了,以后学校的一些应酬和活动,就不太方便参加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应酬?"
"就是一些院系之间的联谊,还有一些校外的交流活动。"王老师笑了笑,"你也知道,咱们学校最近在申请艺术基金,需要跟一些企业和基金会打交道,这些场合,年轻漂亮的老师总是更受欢迎。"
我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王老师,您是说让我去陪那些老板?"
"这话说得难听了。"王老师脸色有些不好看,"什么叫陪?就是正常的社交活动,喝喝酒,聊聊天,又不是让你做什么出格的事。"
"可是我结婚了。"
"结婚了怎么了?你丈夫还能24小时盯着你不成?"王老师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晚星啊,你要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没有资源什么都做不成。顾教授在的时候,他的面子能给系里争取到一些机会,现在他走了,你总得为系里做点贡献吧?"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恶心的感觉。
"对不起王老师,这种事我做不了。"我站起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去上课了。"
"林晚星,你别不识抬举。"王老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以为你能当上讲师,全靠你自己的能力?要不是顾教授在背后给你铺路,你早就被刷下去了。现在他走了,你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我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生生地疼。
"王老师,我是凭实力考进来的,我的论文,我的课题,都是我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很感激教授的栽培,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不正当的手段往上爬。"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用了不正当手段?"王老师站起来,指着我,"林晚星,你别给脸不要脸,在这个圈子里,不懂规矩的人走不远。"
我不想再跟她争辩,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王老师叫住我,"下周五有个企业答谢会,你必须去,这是命令。"
"我不去。"
"你敢不去,我就让你在青云待不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王老师:"您随意。"
说完我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我的腿有些发软。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肮脏?
我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林晚星?"
"我是,您是?"
"我是方韵,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大学时是同班同学。"
方韵?
我想了想,想起来了。
那个成绩优异,毕业后考进刑侦队的学霸。
"记得,你好。"
"我听说你结婚了,嫁给了顾景深教授的儿子?"
"是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晚星,我想见你一面,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说。"
她的语气很严肃,让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看了看时间:"今天下午三点,学校门口的咖啡馆?"
"好,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我的心跳得很快。
方韵找我,还是因为顾慕寒的事?
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咖啡馆。
方韵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剪了短发,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严肃。
"晚星。"她站起来跟我打招呼。
"方韵,好久不见。"我坐下来,"你找我什么事?"
她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是关于你丈夫的事。"
我的心一沉:"你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方韵叹了口气,"我是刑侦专家,职业习惯让我对可疑的人和事比较敏感。你结婚的消息传出来后,我就让人查了查顾慕寒的背景。"
"查到什么了?"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方韵拿出一个文件袋,"他的简历干净得不正常,学历、工作经历、社会关系,全都清清楚楚,没有一点瑕疵。"
"这不是好事吗?"
"太干净了,反而可疑。"方韵摇摇头,"一个正常人的履历,多少都会有些小问题,比如成绩波动、工作跳槽、人际关系复杂等等。但顾慕寒的简历,就像是被人精心清洗过一样,干净得像是假的。"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还有,你知道他八年前在哪里吗?"方韵看着我。
"不知道。"
"他的档案显示,八年前到五年前,整整三年时间,他的所有记录都是空白的。"方韵压低声音,"没有工作记录,没有社保记录,没有任何消费记录,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的手攥紧了咖啡杯。
八年前。
那不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吗?
"晚星,我不是想挑拨你们的关系,但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方韵认真地看着我,"这个男人很可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而且很可能跟一些危险的事情有关。"
"危险的事情?"
"我不能说得太具体,但根据我的经验判断,他身上有很多疑点。"方韵顿了顿,"你结婚之前,有没有仔细了解过他?"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我们是因为教授的遗愿才结婚的,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方韵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我把协议婚姻的事告诉了她。
方韵听完,脸色更加凝重了。
"晚星,你听我说,如果只是普通的协议婚姻,我不会管这么多。"她拉住我的手,"但顾慕寒这个人,不简单。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卷进什么危险的事情里。"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我问。
方韵犹豫了一下,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这是我托朋友从国际数据库里找到的,你看看。"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军装,站在雪山前。
虽然照片有些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顾慕寒。
更年轻的顾慕寒。
"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我声音有些发抖。
"我不确定,但根据背景分析,应该是在某个极寒地区。"方韵指着照片上的军装,"你看这个制服,不是普通的军装,上面有特殊的标识。"
我仔细看了看,的确有一个不认识的符号。
"这个标识是什么意思?"
"我查过了,查不到。"方韵摇摇头,"能查不到的标识,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假的,一种是机密级别太高,不对外公开。"
我的手开始发抖。
"方韵,你的意思是,顾慕寒可能是...军人?"
"不确定,但很有可能。"方韵压低声音,"而且很可能不是普通的军人,而是从事特殊任务的那种。"
特殊任务。
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他手腕上的疤痕。
他冷漠的性格。
他深夜的神秘电话。
他频繁的出差。
还有昨天婚礼上那个让他脸色大变的电话。
一切都串起来了。
"晚星,你还好吗?"方韵担心地看着我。
"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苦笑,"反正也只是形式婚姻,一年后就离婚了,这一年我小心点就是了。"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方韵叮嘱道,"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随时联系我。"
"好。"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走在路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顾慕寒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
他到底在做什么?
我正想着,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我。
我的心一紧,脚步加快了。
但那个人也加快了速度。
我走得越快,他跟得越紧。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路灯也越来越暗。
我的心跳得像要跳出来,手心全是汗。
就在我准备跑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是顾慕寒。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我身后。
"上车。"他的声音很冷。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顾慕寒也坐了进来。
他发动车子,猛踩油门,车子飞快地冲了出去。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跟踪我的人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离开。
"他是谁?"我问。
"不知道。"顾慕寒的声音很沉,"但你最近要小心,有人盯上你了。"
"为什么?"我的声音都在抖,"我又没做什么,为什么有人要盯上我?"
顾慕寒沉默了几秒,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
"因为你是我妻子。"
这句话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我是他妻子,所以有人盯上我了?
"顾慕寒,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开车。
"你不说是吗?"我的情绪突然爆发了,"你什么都不说,却要我承担这些莫名其妙的风险,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对不起。"他说。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需要的是真相。"我的眼泪掉了下来,"顾慕寒,我们是夫妻,就算是假的,你也应该让我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吧?"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顾慕寒转过头,看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想知道?"他问。
"想。"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又要拒绝了。
"好,我告诉你。"他深吸一口气,"但听完之后,你可能会后悔嫁给我。"
我的心跳得很快,但还是点了点头。
"八年前,我经历过一次任务。"他的声音很低,"那次任务很危险,我差点死掉。"
"什么任务?"
"不能说。"他摇摇头,"但那次任务之后,我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因为我而陷入危险。"
"所以你才35岁还单身?"
"是。"他看着我,"我不敢爱任何人,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危险就会降临。"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你父亲,娶我?"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遗愿。"顾慕寒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这辈子为我操碎了心,临死前只求我能有个家。我不能让他失望。"
"可是你明知道这样会给我带来危险。"
"所以我才提出协议婚姻。"他看着我,"一年后我们离婚,到那时候,你就安全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冷漠的男人,其实比任何人都温柔。
他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危险,也不愿意连累别人。
"顾慕寒。"我说,"我不后悔嫁给你。"
他愣住了,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后悔嫁给你。"我擦掉眼泪,"你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才娶我,我为了报答恩师才嫁给你,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人。既然这样,这一年里,我们就好好演完这场戏吧。"
顾慕寒看着我,良久,他点了点头。
"好。"
"但有一个条件。"我说,"以后遇到危险,你必须告诉我,不能再瞒着我。"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顾慕寒侧脸的轮廓,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也许,这段婚姻,不会像我想的那么糟糕。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顾慕寒去洗澡,我坐在沙发上,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王老师的威胁。
方韵的警告。
还有那个跟踪我的人。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一个答案——顾慕寒的身份,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你还没睡?"
顾慕寒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睡衣,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一些。
"睡不着。"我说,"顾慕寒,你能告诉我,那些跟踪我的人,到底想干什么吗?"
他坐到我对面,沉默了几秒。
"他们可能想通过你,找到我。"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一些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他的回答模糊不清,但我没有再追问。
"那我该怎么保护自己?"
"最近不要单独出门,上下班都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他顿了顿,"还有,如果遇到什么可疑的人,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
"对了,你手机上有定位功能吗?"他问。
"有。"
"打开,让我能随时知道你在哪里。"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暂时没有了。"他站起来,"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嗯。"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林晚星。"
"嗯?"
"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答应我父亲的请求。"他转过头看着我,"也谢谢你今天说的那句话。"
哪句话?
我想了想,想起来了。
"我不后悔嫁给你。"
我的脸有些发烫。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别过脸,"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
他回了房间,关上门。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房间的门,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也许,我对这个男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出奇地平静。
顾慕寒每天准时送我上下班,虽然话不多,但总是很细心。
早上会煮好咖啡,晚上会做好晚饭。
冰箱里也总会出现我爱吃的水果和零食。
虽然他从不承认是他买的,但我知道,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这天晚上,我刚下课,就接到了顾慕寒的电话。
"我临时有事,可能晚点才能接你。"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不行。"他的语气很坚决,"你在学校门口等我,我尽快赶过来。"
"可是——"
"听话。"
他挂了电话,我只好在学校门口等着。
天色渐暗,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离开,校园里越来越安静。
我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有些烦躁。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林老师是吗?"那人笑着问。
"是的,您是?"
"我是王老师派来的,她说有些文件要交给您,让我来接您过去一趟。"
我皱起眉头。
王老师?
她找我干什么?
"什么文件?"
"我也不太清楚,王老师只说很重要,让您务必过去一趟。"
我犹豫了一下。
"可以让她把文件发到我邮箱吗?"
"她说必须面交,而且现在就要。"那人的笑容僵了僵,"林老师,您快上车吧,不然王老师该着急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有问题。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改天再说吧。"我转身就要走。
"林老师。"那人突然叫住我,声音变得冷了下来,"我劝你最好跟我走一趟,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的心一紧,脚步加快了。
但还没走两步,就被人从背后抓住了。
"放开我!"我挣扎着。
但那人的力气很大,我根本挣脱不开。
就在他要把我拖进车里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放开她。"
我转过头,看到顾慕寒站在不远处。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像是要杀人。
"你是谁?"那人松开我,警惕地看着顾慕寒。
"她丈夫。"顾慕寒一步一步走过来,"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走。"顾慕寒拉着我,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那人叫住我们,"你以为这样就能走吗?"
话音刚落,从车里又下来两个人。
三个壮汉,把我们围在中间。
我的腿都软了,紧紧抓着顾慕寒的胳膊。
"顾慕寒,怎么办?"
"别怕。"他把我护在身后,"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乱跑。"
"你们想干什么?"我颤抖着问。
"不干什么,就是想请林老师去喝杯茶。"为首的那人冷笑,"识相的就自己跟我们走,不然别怪我们动粗。"
"她哪也不去。"顾慕寒冷冷地说。
"那就别怪我们了。"
那人挥了挥手,另外两个人朝我们冲过来。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我睁开眼,看到顾慕寒已经把那两个人制服在地上。
他的动作快得我都没看清,三秒钟,两个壮汉就躺在地上哀嚎。
为首的那人脸色大变。
"你是什么人?"
顾慕寒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走。"他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了车,我的心还在狂跳。
"刚才,刚才那些人是谁?"
"不知道。"顾慕寒发动车子,"但应该跟那些跟踪你的人是一伙的。"
"他们为什么要抓我?"
"想通过你威胁我。"他的声音很冷,"看来他们已经查到你的身份了。"
我的手抖得厉害。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顾慕寒沉默了几秒。
"从今天起,你暂时不要去学校了,待在家里,哪也别去。"
"可是我的课——"
"跟学校请假,说生病了。"他看着前方,"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我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家,我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
今天发生的事,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顾慕寒及时赶到,我现在不知道会在哪里。
"喝点水。"顾慕寒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接过来,手还在抖,水洒了一些出来。
"对不起。"他突然说。
"你道什么歉?"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遇到这些危险。"他的声音里带着愧疚,"我不该答应我父亲的。"
"别这么说。"我看着他,"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
"但你因为我,陷入了危险。"
"那你就保护好我。"我突然笑了,"反正我们是夫妻,就算是假的,你也有责任保护我,对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对,我会保护你。"他的语气很认真,"我发誓,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这个男人,真的很让人心动。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待在家里,哪也没去。
顾慕寒也没有出门,一直陪着我。
他会做饭,会打扫卫生,甚至还会陪我看电影。
虽然他话不多,但总是很细心。
我渐渐发现,这个看起来冷漠的男人,其实内心很温柔。
这天晚上,我正在看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顾慕寒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打开门。
"周先生。"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气场很强大。
"慕寒。"那人走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就是林老师吧?"
"是的。"顾慕寒介绍道,"晚星,这是周先生,我父亲生前的好友。"
我站起来,礼貌地打招呼:"周先生好。"
周先生打量了我几眼,然后点点头。
"不错,看起来是个好孩子。"
他的眼神很锐利,让我有些不自在。
"周先生,您找我有事吗?"顾慕寒问。
"嗯,有些事要跟你谈谈。"周先生看了我一眼,"方便吗?"
"当然。"顾慕寒转头对我说,"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我点点头,回了房间。
但房门并没有完全关上,我能听到客厅里的对话。
"慕寒,组织已经同意你的请求了。"周先生说。
"什么请求?"
"你可以暂时退出任务,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接受最后一次任务,而且这次任务的难度很高,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的心一紧。
生命危险?
"什么任务?"顾慕寒的声音很平静。
"具体内容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次任务关系到国家安全。"周先生顿了顿,"如果你接受,组织会给你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任务结束后,你就可以正式退出了。"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必须继续服役,直到组织批准你退出为止。"
沉默了几秒。
"我接受。"顾慕寒说。
"好。"周先生站起来,"一个月后,我会来接你。这段时间,你好好陪陪你妻子,说不定...这是你们最后的时光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最后的时光?
难道这次任务,他可能回不来了吗?
周先生离开后,顾慕寒站在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听到了?"他转过头看着我。
"嗯。"我擦掉眼泪,"你真的要去吗?"
"必须去。"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任务,完成之后,我就自由了。"
"可是万一你回不来呢?"
"会回来的。"他走过来,擦掉我脸上的泪水,"我答应过你,会保护你一年,我不会食言。"
"顾慕寒。"我抓住他的手,"你能不能不去?"
"不能。"他摇摇头,"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逃避。"
"可是——"
"林晚星。"他打断我,"你听我说,这次任务虽然危险,但我有信心完成。而且完成之后,我就彻底自由了,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真的吗?"
"真的。"他认真地看着我,"所以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虽然笑容很淡,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满是温柔。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顾慕寒每天都在训练,但每天晚上都会陪我吃饭,陪我聊天。
我们的关系,在这一个月里,变得越来越好。
他不再是那个冷漠的陌生人,而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
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一年后,我们还是会离婚。
但我还是忍不住,爱上了他。
这天晚上,顾慕寒做了一桌子菜。
都是我爱吃的。
"怎么做这么多?"我问。
"明天我就要走了。"他说,"今天好好吃一顿。"
我的手僵住了。
"明天?这么快?"
"嗯。"他给我夹了一块鱼,"多吃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
"你会去多久?"
"不确定,可能一周,可能更久。"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会的。"他看着我,"等我回来。"
这顿饭,我们吃得很安静。
每一口,都像是在告别。
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顾慕寒的样子。
他冷漠的脸,他温柔的眼神,他笨拙地为我擦眼泪的样子。
我突然很害怕。
害怕他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林晚星。"
房门突然被推开,顾慕寒站在门口。
"怎么了?"我坐起来。
"我想跟你说句话。"他走进来,坐在床边,"如果我这次回不来——"
"别说。"我打断他,"你一定会回来的。"
"听我说完。"他握住我的手,"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拿着这个,去找周先生。"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那枚婚戒,而是一枚很精致的钻戒。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他说,"她说,要送给我最爱的人。"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顾慕寒,你——"
"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是假的,一年后就要离婚。"他看着我,"但这一个月,我很开心。你让我明白,原来有个人陪在身边,是这么温暖的事。"
"所以,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把这个戒指收好,当作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顾慕寒,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我哭着说,"你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嗯,我会回来的。"他把我抱进怀里,"等我回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好。"我用力点头,"你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
那一夜,我们抱着彼此,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顾慕寒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我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没有回头。
车子消失在街角的那一刻,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顾慕寒,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在等他的消息。
但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打不通,短信发不出去。
周先生也没有任何消息。
一天,两天,三天......
一周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我开始焦虑,开始失眠,甚至开始做噩梦。
梦里,他受了伤,满身是血,倒在地上。
我想去救他,却怎么也走不到他身边。
第十天的时候,我实在受不了了,给周先生打了电话。
"周先生,慕寒他还好吗?"
"林老师,您别担心。"周先生的声音很平静,"任务还在进行中,他暂时不能联系外界。"
"那他安全吗?"
"目前是安全的。"周先生顿了顿,"但林老师,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任务的确很危险。"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周先生,求您告诉我实话,他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
"对不起,这是机密,我不能说。"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确定,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多久?"
"一周,或者更久。"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
一周,或者更久。
我还要等多久,才能再见到他?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方韵站在门外。
"方韵?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顾慕寒出差了,就来看看你。"方韵走进来,"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勉强笑了笑。
"你这样子,一点都不像没事。"方韵拉着我坐下,"晚星,你对顾慕寒,是不是动了真心?"
我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很傻,明明只是协议婚姻,我却爱上了他。"
"这不傻。"方韵握住我的手,"爱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错。"
"可是我连他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会回来的。"方韵安慰我,"你要相信他。"
"我相信他,但我也害怕。"
方韵陪了我一下午,直到天黑才离开。
送走她,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顾慕寒,你到底在哪里?
你还好吗?
第十五天的时候,我的妈妈突然来了。
她说要来看看我,顺便见见女婿。
但顾慕寒不在,我只能撒谎说他出差了。
"出差?出差去哪了?"妈妈问。
"外地,公司派的。"
"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可能还要一周。"
妈妈皱起眉头:"你们才结婚一个月,他就出这么久的差?他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就是普通的公司职员。"我不敢说实话。
"普通职员需要出差这么久?"妈妈显然不相信,"晚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妈,您别多想。"
"我看你这几天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好。"妈妈担心地看着我,"是不是跟慕寒吵架了?"
"没有,我们很好。"
妈妈叹了口气:"晚星啊,妈不是不相信你,但你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过得好的样子。"
"妈,我真的没事。"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门外。
"请问是林晚星女士吗?"
"是的,您是?"
"我是快递员,这里有您的包裹。"
我接过包裹,看到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地址。
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纸条。
"晚星,我很好,别担心。等我。"
是顾慕寒的字迹。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还活着,他还好好的。
"晚星,你怎么了?"妈妈走过来。
"没事,妈,我没事。"我把纸条藏起来,"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事。"
妈妈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
"晚星,妈只希望你能幸福。"
"我会的,妈。"
那天晚上,我把那张纸条放在枕头下,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顾慕寒,我在等你。
第二十天的时候,我的姨妈突然来了。
她说要见见我的新婚丈夫。
"慕寒出差了,不在家。"我说。
"出差?去哪了?"姨妈问。
"外地。"
"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
姨妈打量了我一眼:"晚星,你老实告诉姨妈,你这个丈夫,到底是做什么的?"
"就是普通的上班族。"
"普通上班族会一个月不回家?"姨妈显然不信,"你是不是被骗了?"
"没有,姨妈,您别多想。"
"我当了一辈子法官,什么人没见过?"姨妈严肃地说,"你这个丈夫,肯定有问题。"
"姨妈——"
"你听我说。"姨妈打断我,"我见过很多案子,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正常,其实背地里做着见不得人的事。你跟他接触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沉默了几秒。
异常?
太多了。
他神秘的身份,他频繁的出差,他手腕上的疤痕,还有那些跟踪我的人。
但我不能说。
"没有,姨妈,他人很好。"
姨妈叹了口气:"晚星啊,你从小就善良,但善良也容易被人利用。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被骗了。"
"我知道,姨妈。"
送走姨妈后,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顾慕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种等待,真的太煎熬了。
第二十五天的时候,周先生突然给我打了电话。
"林老师,有个消息要告诉您。"
我的心一紧:"是关于慕寒的?"
"是的。"周先生顿了顿,"任务进行得不太顺利,慕寒受了伤。"
我的手抖得厉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他受伤了?严重吗?"
"伤得不轻,但没有生命危险。"周先生说,"他现在正在接受治疗,暂时无法联系外界。"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需要一段时间。"周先生顿了顿,"林老师,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任务可能还要持续一周。"
"一周?"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他都受伤了,为什么还要继续任务?"
"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周先生的声音很沉重,"林老师,我知道这对您来说很残忍,但这是慕寒的职责,他不能放弃。"
"可是——"
"您放心,组织会尽全力保护他的安全。"周先生说,"等任务结束,他就会回来了。"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
他受伤了。
伤得不轻。
但还要继续任务。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顾慕寒,你一定要撑住。
你答应过我,会平安回来的。
你不能食言。
第三十天的时候,我已经快崩溃了。
整整一个月,我每天都在等他的消息。
但除了那张纸条和周先生的电话,我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好了没有,任务完成了没有。
我只知道,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这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我的心一跳,赶紧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顾慕寒。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脸上有些苍白,左臂缠着绷带。
但他还活着,他回来了。
"慕寒!"我扑进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别哭,我回来了。"他抱着我,声音有些虚弱。
"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我抬起头看着他。
"没事,就是擦伤。"他笑了笑,"你瘦了。"
"你还说我,你自己瘦成什么样了。"我哭着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水,"但我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的。"
"嗯,你回来了。"我紧紧抱着他,"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不会了。"他把我抱得更紧,"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慕寒一直在家里养伤。
我每天都陪着他,给他做饭,陪他聊天。
他话不多,但每次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都很温柔。
"晚星。"有天晚上,他突然叫我。
"怎么了?"
"我想告诉你一些事。"他握住我的手,"关于我的身份。"
我的心跳得很快。
终于,他要告诉我真相了吗?
"你说。"
"其实,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顾慕寒的脸色变了变:"是周先生。"
他站起来,去开门。
周先生走进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顾慕寒说:"慕寒,有些事情,该让林老师知道了。"
顾慕寒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老师,请坐。"周先生说,"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可能会让您感到震惊,但这都是事实。"
我坐在沙发上,紧张地等着他开口。
"顾慕寒,他不是普通人。"周先生看着我,"他的真实身份,是——"
就在这时,顾慕寒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出事了。"他站起来,"周先生,我们得走了。"
"什么?"周先生也站起来,"又出什么事了?"
"L发来消息,说有人盯上了晚星。"顾慕寒看着我,"而且就在附近。"
我的心一紧:"什么意思?"
"有人要抓你。"顾慕寒拉着我,"现在就走,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客厅的窗户突然被砸碎了。
几个黑衣人从窗户跳进来,手里拿着武器。
"顾慕寒,交出东西,放她一条生路。"为首的那人冷笑着说。
"什么东西?"顾慕寒把我护在身后。
"别装了,你知道我们要什么。"那人冷笑,"只要你把那份文件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们。"
"我没有。"
"没有?"那人冷笑,"那就别怪我们了。"
他挥了挥手,其他几个人朝我们冲过来。
周先生挡在前面,跟那些人打了起来。
顾慕寒拉着我,往门口跑。
但还没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那人冷笑着,手里的刀朝我砍过来。
顾慕寒一把推开我,自己挡在前面。
刀划过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慕寒!"我尖叫着。
"别怕。"他护着我,"周先生,带她走。"
"不行,我不走。"我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听话。"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我就去找你。"
"不,我要跟你在一起。"
"林晚星。"他突然吻了我,"相信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然后他把我推向周先生。
周先生拉着我,往外跑。
我回头看着顾慕寒,看着他一个人对抗那些人。
他的胳膊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神却坚定得可怕。
"慕寒!"我喊着他的名字。
但周先生拉着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我们上了车,车子飞快地冲了出去。
我趴在车窗上,看着那栋楼越来越远。
顾慕寒,你一定要没事。
车子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个安全屋门口。
周先生带我走进去,这是一个很隐蔽的小公寓。
"林老师,您暂时住在这里,不要出去。"周先生说,"等事情解决了,慕寒会来接您的。"
"周先生,慕寒他没事吧?"我抓住他的胳膊。
"他会没事的。"周先生拍了拍我的肩膀,"您放心,他的身手您也看到了,那些人伤不了他。"
"那他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因为如果他走了,那些人会追上来,到时候您也危险了。"周先生解释道,"他留下来,是为了拖住那些人,给我们争取时间。"
我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老师,您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相信他。"周先生说,"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说完,周先生离开了。
我一个人坐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场景。
顾慕寒受伤的样子,他把我推开的样子,还有他最后那个吻。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他爱我,就像我爱他一样。
这不是演戏,也不是假的。
我们是真的爱上了彼此。
可是现在,他生死未卜。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打败那些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来找我。
我只知道,如果他出事了,我会恨自己一辈子。
那一夜,我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我跑过去开门,看到周先生站在门外。
"周先生,慕寒呢?他还好吗?"
"他没事,那些人已经被制服了。"周先生说,"但他受了伤,现在在医院。"
"我要去看他。"我抓起包就要走。
"等等。"周先生拦住我,"在去医院之前,我有些事要告诉您。"
"什么事?"
"关于顾慕寒的真实身份。"周先生看着我,"您准备好听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准备好了。"
周先生从包里拿出一个证件夹,递给我。
"这是慕寒的身份证明,您看看吧。"
我接过证件夹,手有些发抖。
慢慢打开,里面是一个深红色的证件。
证件上印着国徽,还有"机密"两个大字。
我翻开第一页,看到了顾慕寒的照片。
下面写着他的名字,还有——
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本证件。
上面的字迹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我心上刻下了烙印。
顾慕寒的照片下方,赫然印着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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