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后天别来了。我家权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整整一上午,我打了几十通电话。
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怎么劝我消气,怎么骂我狠心,我一个字都没多解释。
池秉文也在旁边,挨个通知他那边的亲友。
他的态度比我更决绝:
“这是我们家的决定,谁敢插手管池湉的事,咱们以后连亲戚都别做了!”
直到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被重重划掉,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俩的呼吸声。
我打开家族群,正准备把池湉移出“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的瞬间,
表姐突然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
“秋檀,秉文!你们快看看湉湉发的朋友圈,这孩子是不是真疯了?!”
我手指一顿,点开了那张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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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湉在机场拍了张比耶的自拍,配文嚣张刺眼:
“报复成功!再也不用做应试教育的傀儡了!自由万岁!”
底下还跟着定位和一连串大笑的表情。
看着屏幕上她得意的笑脸,
我以为自己会气得发抖,
但实际上,我心里竟掀不起半点波澜。
过往十八年的悉心陪伴,在这短短三天,已经消失殆尽。
丈夫瞥了一眼屏幕,声音冰冷:
“房子再降点吧,必须赶在她回来前卖掉。”
我当即拨通房产中介的电话:
“李经理,底价再降二十万,越快越好。”
对面连连应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过短短两天,中介就带着全款买家上了门。
签合同那天,买家看着我们空荡荡的客厅,忍不住问:
“降这么多,你们挺急着用钱啊?”
我接过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急着用钱,只是急着扔掉过去。”
资金到账后,我们开始收拾行李。
池秉文拉出两个二十寸的登机箱:
“几套换洗衣服和重要证件就够了,其他的,全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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