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了,再也不用考试了!”
我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推到池秉文面前。
他只扫了一眼,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越是喊着自由,越是在掩饰凄凉。真正过得好的人,不需要发朋友圈向别人证明。”
那之后,我们默契地再也没有提过这个名字。
但每天深夜,
我总会下意识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每次心头刚刚泛起一丝酸楚,
句恶毒的“你觉得这个报复怎么样”就会窜出,逼着我将心重新铸成一块铁板。
绝对不回应,绝对不妥协。
这种死气沉沉的拉扯,一直持续到第三个月。
那天傍晚,池秉文以前的老同事老刘来这座城市出差,约我们吃便饭。
酒过三巡,老刘夹了口凉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
“对了,老池,你们走得突然不知道。小湉那个高中,今年出了个大丑闻。”
我和池秉文同时停下了筷子。
老刘没察觉我们的异样,自顾自地往下说:
“有个高三女生,高考连着缺考三天跑去网吧打游戏!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听说她现在……”
老刘摇着头,往嘴里塞了粒花生米,
“在城中村一家破奶茶店打工呢。”
“啧啧,好好的重点高中生,这不是自己把一辈子毁了吗?”
包间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和池秉文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接话。
池秉文端起酒杯,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那顿饭最后是怎么吃完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天深夜回到公寓,池秉文坐在漆黑的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哑着嗓子问我:“要不要……让表姐去看看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死死掐着手心,把那句“好”咽了回去,冷硬地回绝: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就算跪着,也得她自己走完。”
此后的一个月,日子像一潭死水。
直到逼近池湉十九岁生日那天。
凌晨两点,
静谧的卧室里,池秉文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高频震动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摸过手机。
屏幕幽冷的光照在他瞬间惨白的脸上。
“怎么了?”我撑起身子。
池秉文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突如其来的微信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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