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是我唯一的出路。
我输不起。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他。
“好呀，那明天就麻烦你啦。”
我加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那边几乎是秒回。
“不麻烦，为你做什么都愿意。乖，快睡吧。”
看着这条消息，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
台灯下，静静躺着我的准考证。
上面的照片，我笑得灿烂。
照片旁边，是我的名字，苏念。
我拿起它，指尖微微颤抖。
这张薄薄的纸，决定着我的未来。
也可能，决定我五年后，是不是会变成土窑里的那个女人。
我看着它，一个计划在脑中慢慢成形。
周屿川，你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否则……
我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翻出一个旧卡套。
里面装着我高二那年丢失后补办的学生证。
上面的照片，和准考证上的几乎同一时期拍的，连衣服都一样。
幸好我平时喜欢做手工，家里工具齐全。
我找出剪刀、胶水，还有一张硬卡纸。
台灯的光，在剪刀锋利的刃口上，闪过一道冷光。
天蒙蒙亮了。
我一夜没睡，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桌上放着两张“准考证”。
一张真的。
一张假的。
那张假的，我用了一个多小时仿制。
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反正周屿川不会拿到手里仔细端详，他只需要“确认”我给了他。
我只要它撑过从我家到考场门口的这段路就够了。
门铃响了。
我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念念，小川来了！”
心脏一紧。
来了。
我将真的准考证贴身藏好，把那张假的放进透明文件袋，拿在手上。
然后，我打开门。
周屿川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干净的白T恤，笑容阳光。
“念念，准备好了吗？”
他看见我，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给，我的未来就交给你保管啦。”
我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文件袋上。
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飞快闪过一道亮光。
那光芒很短暂，快得像错觉。
但他还是接了过去，拉开书包拉链，小心地放进去。
“放心吧，交给我，绝对万无一失。”
他拍拍书包，对我笑得一脸灿烂。
“走吧，阿姨都做好早餐了。”
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
我的手心，却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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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饭桌上，气氛温馨。
我妈不停地给周屿川夹菜。
“小川，多吃点，预祝你们两个旗开得胜，双双考上京大！”
“谢谢阿姨。”周屿川笑得乖巧，“我也会照顾好念念的。”
我爸在一旁看报纸，也笑着附和：“有小川在，我们对念念是一百个放心。”
我的父母，早就把他当成了半个儿子。
甚至是，比我这个亲女儿还要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低头喝粥，一言不发。
胃里堵得难受，一口都咽不下去。
周屿川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
他从桌下伸过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紧张了？”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我抬头看他。
他满脸都是关切和担忧。
演得真好。
如果不是那个梦，我一定会被他这副样子感动得一塌糊涂。
“有点。”我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怕考不好。”
“别怕。”他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平时成绩那么好，肯定没问题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我们说好的，要一起上京大。”
“嗯。”我挤出一个笑容。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我妈说，“阿姨，今天考完试，我想带念念去放松一下，我们去看个电影，晚点再回来。”
我妈立刻点头：“好啊好啊，是该放松放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念念，你就跟小川去吧。”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连考完试的行程都安排好了。
是想彻底断绝我求助的可能吗？
一旦考试结束，我没有准考证，无法进入考场，一切就都成了定局。
到时候，他再假惺惺地陪在我身边安慰我，陪我“伤心难过”。
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友。
而我，只是一个丢三落四、因为意外错失高考的倒霉蛋。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个周屿川。
“念念？”见我没反应，他又叫了我一声。??
“好。”我回过神，对他笑笑。
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破这个局。
一起出门。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周屿川走在我身边，和我聊着天。
“昨晚睡得好吗？我给你发消息，你回得好慢。”
“睡得不好，做了个噩梦。”我状似无意地说。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噩梦？梦见什么了？”
“忘了。”我摇摇头，“反正挺吓人的。”
我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他的脸上，除了关切，没有丝毫异样。
是我多心了吗？
还是他隐藏得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