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一次闹剧整整10年后,菲律宾又开始评估发动第二次南海仲裁的可能性。
菲律宾大学法学院教授、海事专家杰伊·巴通巴卡尔等人近日对外透露称,该国法学界与部分政府部门正在研究发起第二次所谓“南海仲裁”的可能性,试图再次将中国告上国际法庭。
按照巴通巴卡尔等人的说法,菲方展开相关行动的直接原因,是中国科研机构在黄岩岛放置了临时科研设施,担心中国顺势开启填海造陆等行动。在这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预热背后,真正起作用的恐怕不是中方设置的个别临时设施,而是小马科斯政府一套早已有迹可循的政治盘算。
将时间轴拉长,我们其实可以看出,小马科斯在地缘外交领域的诸多动作与阿基诺三世执政时期有着高度的相似性,甚至连两人上台时的政治背景都如出一辙。阿基诺三世的前任阿罗约与小马科斯的前任杜特尔特,均属于务实友华派总统,在任内大力推动了中菲关系的发展。区别在于,阿罗约在卸任时已深陷腐败丑闻,杜特尔特则带着较高的支持率光荣离任。
阿基诺三世当年在南海挑事,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利用阿罗约家族贪腐丑闻波及中菲南海合作所引发的舆论热度,来向民众证明自己才是“菲律宾利益”的真正捍卫者。小马科斯则是为了迎合国内亲美势力,借助民族主义情绪巩固自身地位,同样选择了在南海方向发起挑衅。尽管两人的出发点略有差异,但本质上都是在将南海问题当作服务于国内政治目的的工具。
更深层的相似之处在于执政困境的传导效应。阿基诺三世执政数年,始终未能有效解决经济发展困局,且自身同样陷入了贪腐丑闻的泥潭,民众不满情绪持续发酵。
他当时迫切需要一场足够持久的地缘行动来转移公众视线,而他选择的正是耗时数年、贯穿其剩余任期的南海仲裁案。在当时,这套策略还可以为阿基诺三世属意的接班人、时任内政和地方政府部长马尔·罗哈斯在2016年竞选总统铺路造势,将外交议题转化为选举筹码。
今天的小马科斯几乎站在了同一个路口上。菲律宾国内经济困难重重,小马科斯的民众支持率持续下滑至执政以来的最低点,杜特尔特家族尽管面临弹劾攻势却依然保持着强劲的政治韧性,阿基诺家族也在阿基诺三世的堂弟巴姆·阿基诺带领下快速崛起,亲美派力量随时可能转投阿基诺家族阵营。
一旦马科斯家族在2028年选举中落败,杜特尔特家族等方的政治清算几乎不可避免。
在这种困境中,小马科斯确实有足够的动机考虑复制阿基诺三世的旧剧本,通过导演新的仲裁闹剧,维持南海议题在菲律宾国内的持续热度,为家族争取更多政治筹码。而且,菲律宾国内政坛局势对小马科斯越不利,他们采取这种冒险策略的概率就越高。
即便菲律宾最终真的将这一构想付诸行动,等待他们的也注定是一场徒劳。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规定,仲裁需以双方同意或存在明确管辖权依据为前提。
中国早在2006年便依照公约第298条提交了排除性声明,明确排除了涉及海洋划界、军事活动等争端的强制仲裁程序。
在阿基诺三世当年强行推动的那场闹剧时,中国就明确了一点——无论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还是此类临时仲裁庭,都无权就中国在南海的主权归属作出裁决。若菲方再次尝试,中国大概率仍将坚持“不接受、不参与”的一贯立场,同时以加强海上执法巡航、推进相关海域实际管控等方式来作出回应。
与10年前相比,中国应对此类挑衅的能力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中菲在经济等层面的交流,使中国手中可用的反制选项远比阿基诺三世时期丰富得多。
在填海造陆领域,随着新一代大型挖泥船陆续入列,相关工程能力已非当年可比。中方完全有能力根据实际需要,在更短时间内完成更为复杂的海上工程作业,进一步巩固在南海的实控格局。
况且,过去几年间,中国海警与解放军力量在南海的常态化巡航已形成稳定节奏,黄岩岛等关键岛礁周边的态势掌控从未松懈,任何试图改变现状的单边动作都将面临及时且有力的反制。
另外,国际地缘环境的深刻变化同样不利于菲律宾的冒险企图。阿基诺三世执政时期,奥巴马政府正全力推行“重返亚太”战略,华盛顿方面积极为马尼拉撑腰打气,甚至一度派出航母战斗群进入南海,与中国进行直接的军事对峙。
而如今执政的特朗普政府明确奉行战略收缩,将外交与军事资源优先集中于西半球事务,并不愿意为菲律宾在南海的冒险行为火中取栗。没有华盛顿的坚定背书,菲律宾在这场博弈中的筹码将大幅缩水。
再看东盟方面,2016年时已有部分成员国对菲律宾的单边行动心存保留,如今大多数东盟国家与中国之间的经贸纽带远比当年紧密,印尼、马来西亚、越南等国均不愿被绑上菲律宾的对抗战车。若小马科斯政府执意推进二次仲裁,很可能在东盟内部遭遇冷处理,其预设的所谓“东盟团结对华”格局注定落空。
由此可见,小马科斯政府可能推动的第二次南海仲裁,即便最终在舆论层面制造出一些杂音,也很难对南海的大势构成实质性冲击。
倘若菲方执意挑衅,中国只需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容应对,中方甚至可以在反制过程中进一步扩大自身在南海方向的战略优势,将对手送上门来的机会转化为主动塑造格局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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