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滩上白晃晃的一片，阳光打在盐粒上反出寒光，戴墨镜看久了眼睛还是发酸。湖边没有遮拦，风从水面卷来盐的味道。油菜花田里颜色不对——花瓣蔫了，边缘卷起来，整片地看起来像一块褪了色的布，摊在湖边晒了太久，颜色被太阳吸走了。湖面上有几只候鸟，缩着脖子浮在水里，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它们不飞，不动，就那么漂着，头在水面上浮浮沉沉。水很凉，沙洲上的热度太高。候鸟把身体藏在水面以下，只露眼睛和喙，观察岸上的人走来走去。有人走近，它们也不慌，慢慢往深水处移几米，继续露着脑袋。水是它们唯一能待的地方，岸上的盐和蔫花跟它们没关系。

青海湖的夏天，候鸟躲在水里露个脑袋。热到鸟都不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