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地走到病房里,却撞见傅承洲和黎婉晴坐在念念床边,表情亲密。
念念缓缓别过头。
看见我,激动到呼吸罩上多出许多雾气。
“姐姐!你也来看我啦?”
“护士姐姐说,姐姐结婚当天,我可以戴着氧气瓶给姐姐送手捧花!”
“我终于可以看到姐姐穿婚纱的样子了!”
念念期待的眼神像针般扎在我心上。
耳边响起妈妈的教导。
”是小傅帮你爸讨回了公道,让我有时间照顾念念,让念念能住在最好的病房里。”
“咱们一家欠小傅太多。要知道感恩,要对小傅好。”
对上傅承洲笃定的眼神,我不甘地闭上眼。
只有傅承洲能搞得到特效药。
为了念念,我必须忍耐。
我走向前去,抚摸念念剃光的头顶。
“好,那姐姐就好好期待啦。”
念念激动地咳嗽起来。
眼神落到黎婉晴的小腹时,天真地问。
“婉晴姐的肚子圆滚滚的,是有小宝宝了吗?”
黎婉晴抚摸着小腹,得意地看我。
“是啊,有小宝宝了。”
“只可惜,宝宝的爸爸被某些不识相的女人纠缠了十年呢。”
念念呼吸急促起来。
“坏女人,纠缠婉晴姐姐的老公!”
“念念要打坏女人,不让宝宝跟我和姐姐一样,没有爸爸!”
两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突然一阵阵恶心,冲进洗手间干呕。
后背被轻轻拍着。
我刚要道谢,回过头,目光被玉戒刺痛。
“连你弟都懂的道理,你为什么就不懂呢?”
我气到浑身发抖。
“我拿你当我最好的闺蜜,你为什么要插足我的家庭?”
黎婉晴嗤笑道:
“实话跟你说吧,我从来没拿你当闺蜜。只是红花的身边总要有绿叶衬托啊。而你,恰好合格。”
美甲轻轻描摹我的眼,她啧啧道:
“你这眼睛倒是跟你爸很像。想必你爸死前,也和你现在的眼神一样吧。”
我瞳孔猛缩,下意识后退两步。
“你什么意思?”
她表情戏谑。
“我好像从来没告诉过你,我是黎氏工地老板的女儿吧?”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我爸当年出事的工地是你家的?”
黎婉晴转转眼珠,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工地不仅是我家的,连你爸也是我弄死的呢。”
“我让我爸特地指派你爸下水,又亲手割断他的绳子。那条绳子抖了很久,你爸死前想必害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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