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野抱着乐高冲进来。
“爸爸,周阿姨说明天陪我搭这个。”
他说完,才看见我。
脸上的笑一下淡了。
“妈妈,你也在啊。”
我问他: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什么?”
季星野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没说什么。”
季承渊低声开口:
“小孩子随口一句,你别上纲上线。”
我看着自己的儿子。
“星野,你希望周阿姨当你妈妈吗?”
他抱紧乐高,声音很小。
“周阿姨说,她虽然不是我妈妈,但比妈妈更懂我。”
“她不会逼我写作业,也不会总是生病。”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指尖一点点攥紧。
季承渊看向我。
“孩子小,别往心里去。”
我平静地问:
“那你大吗?”
他脸色一僵。
我把围巾取下来,放回他手里。
“季承渊,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事。
“因为一个称呼?”
“不是。”
我看着他。
“因为我今天才发现,这个家里没有我的位置。”
季承渊盯着我,语气低下来。
“阿黎,别闹。”
“你现在情绪不好,我可以包容你。”
他伸手想摸我的头。
从前只要他这样,我就会心软。
可这一次,我偏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说:
“我不需要你包容。”
“我只需要你签字。”
第二天,季承渊没有去民政局。
我等到十一点半。
他发来消息。
【清梨今天项目路演,走不开。】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你要真想离,就让律师联系我。】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号码纸。
我没有回他,转身去了医院。
医生看完检查单,脸色很重。
“姜女士,建议尽快住院。”
“如果想争取手术机会,前期治疗不能拖。”
我问:
“费用大概多少?”
医生报了一个数字。
五十万。
我点头。
“我知道了。”
缴费窗口前,我刷了三张卡。
余额不足。
工作人员抬头看我。
“家属没来吗?”
我说:
“没有。”
这两个字出口时,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明明有丈夫。
有亲生儿子。
可我站在医院缴费窗口前,像一个没有家的人。
下午,我回家拿证件。
刚推开门,就听见客厅里有女人的笑声。
周清梨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米白色套裙,手腕上戴着那只三十八万的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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