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池湉在机场拍了张比耶的自拍,配文嚣张刺眼:
“报复成功!再也不用做应试教育的傀儡了!自由万岁!”
底下还跟着定位和一连串大笑的表情。
看着屏幕上她得意的笑脸,
我以为自己会气得发抖,
但实际上,我心里竟掀不起半点波澜。
过往十八年的悉心陪伴,在这短短三天,已经消失殆尽。
丈夫瞥了一眼屏幕,声音冰冷:
“房子再降点吧,必须赶在她回来前卖掉。”
我当即拨通房产中介的电话:
“李经理,底价再降二十万,越快越好。”
对面连连应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过短短两天,中介就带着全款买家上了门。
签合同那天,买家看着我们空荡荡的客厅,忍不住问:
“降这么多,你们挺急着用钱啊?”
我接过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急着用钱,只是急着扔掉过去。”
资金到账后,我们开始收拾行李。
池秉文拉出两个二十寸的登机箱
“几套换洗衣服和重要证件就够了,其他的,全扔。”
我走进池湉的房间。
满墙的手办、定制的洛丽塔裙、我花重金给她买的名牌吉他,此刻都像极了笑话。
我没有一丝留恋,径直关上了那扇门。
这些东西,连同我的女儿,
都将被我们像垃圾一样遗弃在这个即将易主的空间里。
就在我和池秉文拉起行李箱,准备推门离开的瞬间,
我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高中班主任刘老师】。
我按下接听键。
“池湉妈妈!出大事了!”
刘老师的声音急得几乎破音,
“我核对了三次成绩系统,怎么也查不到池湉的高考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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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准考证号填错了?还是当时没涂答题卡?”
“你赶紧问问她,这可是关系到报志愿的大事啊!”
我看着脚边打包好的行李箱,语气异常平静:
“刘老师,不用查了。她没有参加高考。”
电话那头足足愣了半晌,才传来一声变调的惊呼:
“什么?!三天,她一天都没去考场?那她人去哪了?!”
“网吧。”
我打断了刘老师焦急的追问,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老师,这三年您费心了,但以后关于她的任何事,都不用再联系我了。”
说完,我不顾电话那头的挽留,直接挂断。
夜色深沉,风冷得刺骨。
我和池秉文拖着两个孤零零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火车站。
凌晨两点,就在列车即将抵达新城市的清晨,
丈夫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发件时间是一分钟前。
“爸,妈,我回来了。”
“钥匙怎么打不开门,你们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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