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说唱歌手这个身份,到底是一个可以随意拉伸的容器,还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最近,Vince Staples通过他的第一张独立发行专辑《Cry Baby》,把这个问题再一次推到了我面前。
过去一个月,我一边把歌名或副歌里带“New York”的歌曲听了个遍,一边也没错过近期重要的新专辑。今年刚过一半,已经称得上是个音乐丰年——既有大牌稳定输出,也有老将和新面孔贡献了质量不错的作品。Olivia Rodrigo的新作或许是近来最亮眼的存在,但这周让我更放不下的,是Vince Staples的《Cry Baby》。
我从来都觉得Vince作为一个人格比作为一个艺术家更有吸引力。他的说唱功底扎实而稳定,我虽然没特别迷恋他的任何一张作品,但稳定本身就有其可敬之处。我说不太清他的音乐——或者他的电视节目——到底缺了什么,总之他的艺术里少了某种火花,而这种火花在他的访谈和社交媒体上始终存在。也许他还没想清楚自己想做哪种艺术家。这几年他一直在尝试,从让他成名的怪诞帮匪说唱,一路拓展到电子舞曲,又在《Cry Baby》里玩起了摇滚。
不出所料,他的厂牌对那些实验并不买账。Vince曾暗示过这些年来与厂牌高层的摩擦——厂牌对“帮匪说唱歌手”该是什么样有一套狭窄的想象,而Vince想去的方向要大胆得多。这一切让人不得不面对一个棘手的问题:黑人艺术究竟是什么?更具体地说,只做一个说唱歌手意味着什么?说唱是一个参数固定的隔离区,还是某种更加可变、可延展的东西?有时候,艺人们会感到被“说唱歌手”这个标签所限制,厌恶那种被归类感,仿佛“说唱歌手”限制了创造力和受众面,而更宽泛的“艺术家”身份就不会这样。在Vince身上,那种他永远只应该做街头音乐的念头——要么在唱片里当帮匪说唱歌手,要么在广告里当喜剧推销员——显然让他很困扰。他试图扩展歌词主题、加深内省、尝试不同流派,却遭到了厂牌和歌迷的双重抵制。
Vince从来不是Odd Future的正式成员,但算得上是这个团体的周边人物。因此,他在产业中的经历与其他OF成员有着强烈的相似之处也就不足为奇了,最明显的当属Tyler, The Creator。有那么几年,Tyler险些更多地以网络迷因和网络喷子的形象为人所知,而非作为他本可以成为的那个杰出的音乐人,这让他耿耿于怀。作为回应,过去十年他像激光一样专注于巩固一个认真对待自己手艺的艺术家的声誉。不论你对他的后期音乐或人设有什么意见,你都无法否认Tyler对说唱本身的热爱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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