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嫂嫂你怎么来了？你身子不好，不该往这风口里跑。”
“我听说弟妹又流产了，不放心过来看看。衍弟，你也不要太怪她，她也不容易。”
“是她自己不争气。”
裴衍的声音淡淡的：
“孩子没了怪谁？怪她自己不小心。”
我的身体僵住了。
身边按着我的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将军这么多年还是只对那一位上心，娶这个回来也就是个摆设。”
另一个接话：
“可不是嘛，还以为这个能母凭子贵呢，结果连孩子都留不住。”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我被按在榻上，亵裤被褪到膝盖，像一个待检的牲口。
这一刻，我突然不想挣扎了。
“不用检查了。”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老夫人愣了一下。
我撑着从榻上坐起来，把裤子拉好，擦掉脸上的泪，看着老夫人的眼睛。
“郎中说我的身体流产太多次，生不了孩子了。”
老夫人皱起眉。
“我愿意和离。”
“你们给裴衍再娶一个吧。”
老夫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点光亮得毫不遮掩，像是在说：你终于识相了。
“你自己想清楚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迫不及待。
“嗯，但是我需要一张裴衍找不到的出关文牒。”
她的眼神不屑：
“难道你还怕衍儿纠缠你吗？真是可笑。”
说着，她催促身边的人，生怕我反悔的样子：
“赶紧让师爷拟和离书，今天就办，给她安排出关的文牒和车马。”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说起来也是你没福气。要是能生下一儿半女，好歹也算攀上了我们裴家的高枝。
现在这样，出去可别说自己在裴家待过，丢人。”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们不知道。
裴家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那枚生子丹，是我用命换来的。
嫁给裴衍之前，我花了三年时间倾尽所有，才从苗疆婆婆那里求来这最后一颗。
婆婆说，服下之后不管对方有没有生育能力，都能怀上孩子。
三年，十次怀孕，十次落胎。
那颗生子丹的药效，终于在今天，随着这碗药一起消耗殆尽。
裴家绝嗣的毛病，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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