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3日至15日,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应蒙古国外长巴特策策格邀请,对蒙古国进行了为期三天的正式访问。

访问期间,王毅分别会见了蒙古国总统呼日勒苏赫、总理乌其尔勒,同巴特策策格举行大小范围会谈并发表联合新闻公报。

王毅前脚刚离开乌兰巴托,巴特策策格后脚就在接受日本《日经亚洲》采访时公开表态:蒙古国将与中国和俄罗斯的关系视为外交政策优先方向。

但“维持与诸多‘第三邻国’的活跃关系,并在两邻国以及第三邻国之间保持平衡,也非常重要”。

她说这一外交方针“成效显著”,蒙古国正主动、积极推进同多方伙伴的外交往来。三天之内,态度变了两次。

6月13日,王毅抵达乌兰巴托当天,蒙古国总统呼日勒苏赫当面给出了一系列承诺。

呼日勒苏赫请王毅转达对中方领导人的诚挚问候,并表示,中国是蒙古国永远的好邻居,对华友好是蒙古国外交政策的首要方针。

蒙古国坚定恪守一个中国原则,认为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支持任何形式的“台独”行径,涉港、涉藏、涉疆问题也都是中国内政。

他还特别承诺,蒙古国不会因为同其他国家关系做任何损害中方利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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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报明确列出三条红线:不参与任何针对对方的军事政治同盟,不同第三国签署损害另一方国家主权和安全的条约,不允许第三国利用其领土损害另一方国家主权和安全。

蒙方在公报中重申,中国作为永久邻国是蒙古外交优先。双方还一致同意,谴责任何形式的法西斯主义、军国主义。

同一天,王毅还出席了乌兰巴托中央污水处理厂通水启用仪式。这座污水处理厂由中国企业采用中国标准、中国技术建设,是蒙古国最大、最先进的污水处理设施。

王毅在仪式上说,从上世纪五十年代起,中国援蒙工人就帮助蒙古建设了850多项工程。

从经济数据上看,中蒙关系的分量远比任何外交辞令都重。蒙古国总理乌其尔勒在会见王毅时明确表示,中国是蒙古国最重要的经贸伙伴,今年两国贸易有望实现200亿美元的目标。

他特别希望双方采取更多贸易便利化措施,推动贸易结构多元化,加强口岸、铁路等互联互通及基础设施、矿业合作。

内蒙古社科院“一带一路”研究所副研究员李超指出,200亿美元的贸易额是一个重要的节点,具有里程碑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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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国工商会会长拉格瓦扎布此前透露,蒙中进出口总额已达165亿美元,约占蒙古国外贸总额的80%。

近十年来,这一数字从10亿美元增加至160亿美元。2026年前5个月,蒙古国外贸总额同比增长34.6%,出口额同比增长5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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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国每年通过甘其毛都—嘎顺苏海图口岸向中国出口约1009万吨煤炭,同比增长14%。从2017年起,蒙古煤炭对华出口需求大幅增长。蒙古国对中国经济的依赖程度可见一斑。

就在王毅访蒙之前,巴特策策格于6月9日先去了东京,与日本外相茂木敏充举行会谈。日方确认将进一步强化两国的“特别战略伙伴关系”。

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再次对蒙古国在朝鲜绑架日本人问题上给予的协助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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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对蒙古的“特别战略伙伴关系”不是空的。据《日经亚洲》报道,双方讨论的重点项目之一是乌兰巴托成吉思汗国际机场的扩建。

这座机场2021年启用时,日本就出了656亿日元(约合4.1亿美元)的低息贷款,占总融资额近六成,日本企业联合体还负责运营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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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为什么盯着这座机场不放?答案不在跑道上,而在地下。蒙古国的轻稀土储量超过31万吨,日本想帮蒙古建机场,然后用飞机把稀土运回国。

说白了,就是想在地图上画一条“空中走廊”,绕开中俄两个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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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还砸下380亿日元低息贷款,表面看是基础设施合作,实际上算盘打得极其清晰——绕开中国,从蒙古把稀土运出去,建立一条去中国化的供应通道。

但这个算盘从一开始就有几处对不上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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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处是地理。蒙古国被中俄两国包围,日本的飞机怎么飞?根本绕不开中国的领空。所谓“空运稀土”的方案,前提是中国持续提供领空便利——一旦关系生变,整条线立刻断掉。

有分析指出,日本援建成吉思汗国际机场,意味着未来这座机场的运营标准、管理规范、甚至技术设备都要对接日本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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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蒙古国外长在东京和日方商讨的机场扩建、稀土运输,甚至贸易投资安排,每一项最终落地,都需要配套的物流过境、电力供应和通关协调,而这些环节的根本,绕来绕去还是会回到中国。

第二处是成本。稀土是低附加值的大宗商品,靠空运纯粹是用“劳斯莱斯拉煤”,单位成本能比海运高出几十倍。哪怕机场建得再气派,也搬不动一个完整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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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处是加工。就算解决了原料问题,全球90%以上的稀土精炼产能都在中国。

蒙古挖出来的稀土矿,最后还是得运到中国来加工。日本就算抢到原矿,回去之后没有精炼能力,等于把矿石堆在仓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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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析人士指出,日本曾试图通过与蒙古合作来解决稀土危机,但这一计划已经基本落空。在中国外长王毅访问蒙古并获得蒙古总统的三项承诺当天,日本还在讨论稀土断供的问题。

日本的“机场+稀土”方案,本质上是一种焦虑投射——想用基建撬动产业链,却忽略了地理、市场、技术的基本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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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策策格在接受日本媒体采访时说得很清楚:蒙古国的目标是避免对任何单一国家形成过度依赖。

蒙古国位于中俄两个大国之间,长期推行“第三邻国”外交政策,在此框架下,日本被视为重要伙伴之一。

她指出,日本作为与蒙古国拥有共同民主价值观的战略亲密伙伴和“第三邻国”,不断深化两国友好合作关系是蒙古国外交政策的重要优先方向之一。

这话听起来有道理,实际操作起来却非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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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新闻公报里的三条红线——不参与针对对方的军事政治同盟、不同第三国签署损害对方安全的条约、不允许第三国利用其领土损害对方安全。

每一条都在限制蒙古与日本等“第三邻国”的合作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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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策策格想要的“平衡”,在中日摩擦的当下几乎不可能实现。她在接受采访时说,蒙古国有意在航空等诸多领域进一步深化与日本的广泛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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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蒙古的地理位置决定了,任何涉及战略矿产和军事敏感技术的合作,都绕不开中俄两个邻居。

呼日勒苏赫在会见王毅时说的那句“对华友好是蒙古国外交政策的首要方针”,与巴特策策格在日本媒体面前说的“日本也重要”,指向的是完全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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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析指出,蒙古国在接待完王毅后旋即对日表态,是想向外界展示其“不选边站”的姿态。但蒙古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无法真正“平衡”任何一方。

被中俄两国包围的处境,不是靠外交辞令就能改变的。你可以在公报里写“不允许第三国利用其领土损害另一方国家主权和安全”,也可以在媒体上说“日本也重要”。

但当日本的飞机要飞越中国领空才能到达乌兰巴托时,真正的话语权在谁手里,答案很清楚。

三天变两次,不是蒙古在耍花样,是它的战略空间只有这么大。对蒙古而言,对华、对俄关系从来不是选项,而是生存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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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与两大邻国的稳定关系,本身就是其外交政策的首要任务。日本作为“第三邻国”固然重要,但一个被中俄包围的内陆国家,它的“平衡术”能腾挪的空间,从来就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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