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雪的脸色,只变了一瞬。
很快,她又把下巴抬了起来。
“温姨娘,你不过是个后宅妇人,也敢妄议侯爷手令?”
我点点头。
“我确实是后宅妇人。”
“所以我只会看后宅该看的东西。”
“比如侯府私印。”
“比如用印册。”
“比如谁想拿一张来路不明的纸,抢我的院子。”
秦照雪身边的婆子立刻喝道。
“放肆!”
“秦夫人是圣上亲封的忠义夫人!”
我看向她。
“圣上封的是忠义夫人。”
“没封她拿假印进侯府。”
这话一落,院子里像被风压住了。
连韩老夫人都没立刻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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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雪握着那张手令,指节发白。
她冷笑一声。
“侯爷在边关军务繁忙,重新刻一枚私印,有何稀奇?”
我也笑。
“不稀奇。”
“只是侯府私印不是随身把玩的玉章。”
“私印若更换,府中账房、管事、族里,都要留底。”
“否则随便谁刻一枚,岂不是都能说是侯爷的意思?”
我说完,看向韩老夫人。
“老夫人也不想侯府日后被人拿几张纸支使吧?”
韩老夫人嘴唇动了动。
她想护秦照雪。
可她更怕侯府被人笑话。
这回谢令仪开了口。
“去取用印册。”
她声音不大,却稳得很。
一个小厮立刻跑向内账房。
秦照雪忽然道。
“姐姐这是不信侯爷?”
谢令仪看着她。
“我信侯爷。”
“所以更要把侯爷的名声护住。”
“若是手令无误,便照令行事。”
“若有人借侯爷名义行事,侯府也不能装作不知。”
秦照雪眯了眯眼。
她身边那个景哥儿却不耐烦了。
他扯着秦照雪的衣袖。
“娘,我要住有枣树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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