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临终前,握着靖王萧景琰的手,留下一封密函,郑重交代:"此信飞流此生不可得见。"

靖王含泪应允,将密函锁进宫中密室,十五年来从未示人。

十五年后,飞流已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面杀神",冷酷无情,杀人如麻。

所有人都说,梅长苏死后,飞流就疯了。

这一日,飞流潜入皇宫刺杀,误入密室,无意中看到了那封尘封十五年的密函。

他颤抖着展开信纸,只看了第一行字,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泪水滚落,这个十五年来从不流泪的杀神,当场跪倒在地,泪崩失声。

而信中的内容,彻底揭开了一个埋藏十五年的真相,也解释了为什么梅长苏临终前,要留下"飞流此生不可得见"这句话……

01

梅长苏病重的那天晚上,外面下着小雨。

靖王萧景琰守在床边,看着梅长苏苍白的脸色,心里像被刀子剜。

梅长苏虚弱地抬起手,示意萧景琰靠近些。

萧景琰连忙凑过去,握住梅长苏冰凉的手。

"景琰,我有件事要托付给你。"梅长苏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萧景琰点头,眼眶已经红了。

梅长苏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密封的信函,那信封用特制的蜡封着,显然经过精心处理。

"这封信,你要好好保管。"梅长苏盯着萧景琰的眼睛,"答应我,此信飞流此生不可得见。"

萧景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信函。

"长苏,这是为何?"萧景琰不解,"飞流跟了你这么多年,难道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梅长苏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若他看到,必会酿成大祸。"梅长苏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你我十余年的心血,可能会毁于一旦。"

萧景琰看着梅长苏凝重的表情,心里更加不安。

他想追问,却又怕梅长苏再劳神。

"景琰,答应我。"梅长苏睁开眼睛,眼神里有恳求,也有坚定。

萧景琰咬了咬牙,最终点头。

"好,我答应你。"萧景琰将信函贴身收好,"这封信,飞流此生都不会看到。"

梅长苏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让飞流进来吧。"梅长苏说,"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萧景琰起身,走到门外叫来了飞流。

飞流进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死死盯着梅长苏。

他跪在床前,一言不发。

梅长苏抬起手,摸了摸飞流的头。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每次飞流都会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但这次,飞流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飞流。"梅长苏轻声唤道。

飞流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要好好活着。"梅长苏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重。

这句话说得太沉重,仿佛梅长苏要把所有的话都藏在这五个字里。

飞流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梅长苏看着飞流,眼神复杂得让人心疼。

那眼神里有愧疚,有不舍,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哥哥……"飞流终于开口,声音哽咽。

梅长苏摇摇头,没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

当天夜里,梅长苏走了。

飞流站在灵前,从天黑站到天亮,一动不动。

萧景琰几次想劝他休息,都被飞流冷冷地拒绝了。

天亮的时候,飞流突然不见了。

萧景琰派人到处找,整整找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侍卫在城外二十里的地方找到了飞流。

飞流坐在一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

那些尸体都是附近山上的土匪,十几个人,全死了。

飞流手里还握着剑,眼神空洞得吓人。

萧景琰赶过去的时候,飞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飞流,跟我回去。"萧景琰蹲下身,想拉飞流起来。

飞流甩开了他的手。

"苏哥哥的信里写了什么?"飞流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萧景琰愣住了。

他没想到飞流会问这个。

"只是一些朝政安排。"萧景琰支吾道,"长苏担心朝中局势,所以……"

"你在骗我。"飞流打断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敌意。

萧景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飞流站起身,转身就走。

"飞流!"萧景琰追上去,想拦住他。

飞流回头,冷冷地看着萧景琰。

"别跟着我。"飞流说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树林里。

萧景琰站在原地,心里又慌又乱。

他想起梅长苏临终前那句"必会酿成大祸",突然有些后悔。

或许,他不该答应梅长苏。

或许,有些事情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萧景琰回到宫中,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封信锁进了密室。

那密室是梅长苏生前设计的,机关重重,除了萧景琰,没人能打开。

萧景琰站在密室门口,握着钥匙,犹豫了很久。

他想打开信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但想到梅长苏临终前的表情,最终还是放弃了。

"长苏,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萧景琰低声说,转身离开了密室。

从那天起,飞流就和萧景琰疏远了。

他再也没有回过宫里,也不再见萧景琰。

萧景琰派人去找过他几次,每次都被拒绝。

飞流就像是变了个人,冷漠得让人心寒。

02

一年后,江湖上开始流传一个传说。

说是出了个"鬼面杀神",专门接暗杀的买卖。

这人武功极高,从不失手,而且下手狠辣,死在他手上的人都是一剑毙命。

最可怕的是,这人戴着鬼面具,从来不让人看清脸。

有人说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专门来索命的。

萧景琰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正在批阅奏折。

他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头看向汇报的侍卫。

"详细说说。"萧景琰放下笔,眉头紧锁。

侍卫把江湖上的传闻都说了一遍。

萧景琰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鬼面杀神"的身形、招式,都和飞流太像了。

"派人去查。"萧景琰吩咐道,"一定要查清楚这个人的身份。"

侍卫领命退下。

萧景琰坐在龙椅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梅长苏临终前说的那句"必会酿成大祸",心里越来越不安。

难道飞流真的出事了?

难道梅长苏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萧景琰越想越坐不住,连夜召来了蒙挚。

蒙挚是梅长苏生前的副手,也是萧景琰最信任的人。

"你亲自去找飞流。"萧景琰说,"不管他在哪里,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蒙挚点头,当晚就出发了。

蒙挚在江湖上找了三个多月,终于在一处凶案现场找到了线索。

那是一个小镇的客栈,死了七个人,全是一剑毙命。

蒙挚在现场发现了一块碎片,是飞流佩剑上的装饰。

蒙挚握着那块碎片,心里又急又怕。

他继续追踪,又花了两个月,终于在边境的一个小城见到了飞流。

那天下着雨,蒙挚在一家酒楼里看到了一个戴着鬼面具的人。

那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酒。

蒙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飞流。"蒙挚轻声唤道。

鬼面具下传来一声冷笑。

飞流抬起头,透过面具的眼孔盯着蒙挚。

"你怎么找到我的?"飞流的声音冷得像冰。

蒙挚心里一疼。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飞流吗?

那个总是跟在梅长苏身后,眼神纯净得像孩子的飞流,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皇上让我来找你。"蒙挚说,"他担心你。"

"担心?"飞流冷笑,"他要是真担心我,为什么不告诉我苏哥哥信里写了什么?"

蒙挚愣住了。

"飞流,你在说什么?"蒙挚不解,"什么信?"

飞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蒙挚。

"你们都在骗我。"飞流说,"苏哥哥死前的信,你们都不让我看,一定是有什么瞒着我。"

蒙挚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飞流一直在纠结这件事。

"飞流,你误会了。"蒙挚站起来,想解释,"先生的信只是一些朝政……"

"够了!"飞流打断他,"我不想听你们的谎话。"

飞流转身就走。

蒙挚想追,飞流回头,眼神冰冷。

"别跟着我,否则我连你也杀。"飞流说完,身影消失在雨中。

蒙挚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从没见过飞流这副样子。

那眼神里的戾气,简直不像人该有的。

蒙挚回到京城,把情况如实禀报给萧景琰。

萧景琰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真的变成这样了?"萧景琰喃喃道。

蒙挚点头,眼眶泛红。

"皇上,要不……把先生的信给他看?"蒙挚试探着说。

萧景琰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梅长苏临终前的叮嘱,心里天人交战。

"不行。"萧景琰最终摇头,"长苏说过,飞流此生不可得见那封信。"

"可是皇上……"蒙挚还想劝。

"这是命令。"萧景琰打断他,声音很重。

蒙挚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萧景琰散朝后,一个人走到密室门口。

他站在那里,盯着紧闭的门,心里乱得不行。

"长苏,我是不是做错了?"萧景琰低声问,"飞流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都怪我?"

没人回答他。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微弱的烛光在摇曳。

萧景琰握着钥匙的手抖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不敢打开那封信。

他怕看到的内容,会让他更加无法承受。

从那以后,萧景琰派人一直暗中保护飞流。

但飞流接的任务越来越危险,几次都差点没命。

每次听到飞流受伤的消息,萧景琰都心如刀绞。

他无数次想去见飞流,想把真相告诉他。

但每次走到密室门口,他就会想起梅长苏临终前的表情。

那表情里的凝重,让萧景琰不敢违背梅长苏的遗愿。

"长苏,你到底在信里写了什么?"萧景琰一次次自问,却得不到答案。

夜深人静的时候,萧景琰总会梦到梅长苏。

梦里的梅长苏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笑着对他说:"景琰,你做得很好。"

但萧景琰知道,自己做得一点都不好。

他没能守住飞流,没能让飞流好好活着。

这十五年来,萧景琰心里的愧疚越来越重。

03

十五年就这样过去了。

飞流早已成了江湖上最可怕的杀手,人人谈之色变。

他接的任务从不挑剔,只要钱到位,什么人都杀。

朝廷的官员、江湖的帮主、甚至一些无辜的富商,都死在他手上。

萧景琰听到这些消息,心里难受得要命。

但他能做的,只是暗中派人保护飞流,不让他真的出事。

这一年冬天,飞流接到了一个任务。

雇主出天价,要他刺杀当今皇帝萧景琰。

飞流接下了这个任务。

他知道那是萧景琰,他曾经最尊敬的人。

但十五年来的怨恨,早就把那点尊敬磨灭了。

飞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既然你们不让我知道真相,那我就亲自去取。

他要进宫,要找到那封信,要看看梅长苏到底在信里写了什么。

飞流花了三个月时间准备。

他摸清了皇宫的布防,找到了密室的位置,甚至破解了一部分机关。

这天晚上,飞流动手了。

他翻过宫墙,避开所有侍卫,一路潜行到内宫。

萧景琰的寝宫就在前面,飞流却停下了脚步。

他察觉到右侧有个机关,那机关的手法,是梅长苏的风格。

飞流心里一动,走了过去。

他按照记忆里梅长苏教过的暗语,一点点破解机关。

机关打开,露出一条暗道。

飞流顺着暗道走下去,尽头是一间密室。

密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木匣。

飞流走过去,看到木匣上刻着一行字:飞流此生不可得见。

飞流愣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手开始发抖。

原来,那封信一直在这里。

原来,萧景琰真的把信藏得这么严密。

飞流的心跳得飞快,十五年的执念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伸出手,握住了木匣。

木匣很轻,但飞流觉得重得拿不起来。

他站在那里,整整一刻钟没动。

他想起梅长苏临终前的眼神,想起那句"要好好活着"。

他突然害怕了。

害怕信里的内容,会是他无法承受的。

但十五年来,他为了这封信付出了太多。

他变成了杀手,变成了魔鬼,变成了连自己都厌恶的样子。

如果现在放弃,那这十五年算什么?

飞流咬了咬牙,打开了木匣。

木匣里只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飞流亲启"四个字。

那是梅长苏的字迹,飞流看到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他颤抖着拿起信封,缓缓拆开。

与此同时,萧景琰在寝宫里惊醒了。

他突然感觉到有人触动了密室的机关。

萧景琰心里一惊,连衣服都没换就冲了出去。

侍卫汇报说有刺客潜入,萧景琰顾不上那么多,只想赶到密室。

他一路狂奔,心里默念着"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当他赶到密室外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萧景琰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哭声他太熟悉了。

那是飞流的声音。

萧景琰闭上眼睛,眼角滑下泪水。

他知道,飞流看到了。

飞流看到了那个梅长苏拼命想要隐瞒的真相。

04

飞流握着信纸的手在抖。

那信纸是梅长苏生前用的笺纸,淡淡的墨香还残留着。

飞流深吸了一口气,展开了信纸。

烛光下,梅长苏的字迹清晰可见。

每一笔都那么温柔,就像梅长苏还活着一样。

飞流盯着第一行字,整个人僵住了。

"飞流,若你看到这封信,证明我已离世多年……"

他咬着牙,继续往下看。

每看一个字,泪水就落得更凶。

信纸被泪水打湿,字迹开始模糊,飞流却舍不得停下。

他要看完,他必须看完。

十五年了,他等了十五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飞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到了一些词,那些词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心里。

"皇室血脉"、"仇人追杀"、"抹去记忆"……

每一个词都让飞流的心脏狠狠抽搐。

突然,飞流跪倒在地。

他双手紧紧攥着信纸,整个人颤抖得不成样子。

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不……这不可能……"

"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