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外婆躺在病床上,问我:"那个人待你好不好?"
我说不好。
外婆沉默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她说:"孩子,你看的方向错了,你该看她的手。"
我没听懂,三天后,我才真正看懂这句话,看懂的那一刻,我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叫沈晚晴,二十八岁,在省城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实习律师。我要说的这个"那个人",是我的婆婆,赵桂芬。
我和丈夫陆铭结婚两年,从结婚第一天起,我和婆婆的关系,就没有真正顺过。
倒不是说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全是日常生活里的细枝末节,攒成了一座我翻不过去的山。
她话少,脸上常年没什么表情,做事永远是一副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我刚嫁进这个家那年冬天,正赶上她做了一个小手术,我请假在家照顾了她半个月,她从没说过一句"谢谢",甚至连"辛苦了"都没有,每次我端水送药,她接过去,眼神都是淡淡的,仿佛我做的这些事,理所应当。
我跟陆铭抱怨过很多次。"你妈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做什么她都没反应,跟块石头似的。"
陆铭总是叹口气:"我妈这人,年轻时候吃了太多苦,落下了这毛病,你别往心里去。"
这种"吃苦论",我听了两年,听得都快免疫了。仿佛"吃过苦"就是一切冷漠和疏离的免罪金牌,可凡是吃过苦的人,就一定有资格对身边的人不闻不问吗?我心里是不认同的。
家里最大的矛盾,是去年我怀孕那段时间。
怀孕反应大,我吐得整个人脱了形,工作上又赶上一个棘手的案子,身心俱疲。婆婆那段时间搬来跟我们一起住,按理说该是来帮忙照顾我的,可她每天就是按部就班地买菜做饭,对我的不适,从来没有多问一句,甚至有次我吐得厉害,蹲在卫生间出不来,她正好经过,只是在门口顿了一下,问了句"还好吗",听见我说"还好",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连一句安慰、一个动作都没有多余。
我那时候委屈得直哭,给我妈打电话诉苦:"妈,我婆婆真是冷漠到骨子里了,我都怀着孕呢,她连问都不愿意多问一句。"
我妈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一下,说:"晚晴,你别总盯着她说了什么,没说什么,你低头看看,她每天给你做了什么。"
我那时候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觉得我妈这是在给婆婆找借口。
孩子出生后,婆婆确实搭手照顾了不少,但那种照顾,永远是机械的、完成任务式的——喂奶、换尿布、哄睡,每一项做得都很到位,可永远没有一句多余的、带着情感温度的话。我生产那天,大出血被推进手术室,陆铭后来跟我说,婆婆在走廊上,整整三个小时,一句话没说,脸色铁青,像一块石头。我那时候清醒过来,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想:"她是不是嫌我生孩子给她添了麻烦?"
这种猜忌和怨气,在我心里,一点一点地累积,越积越多,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骨子里就是凉的,跟她过日子,是熬,不是过。
我外婆,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听我说这些委屈、不评判我、也不替婆婆开脱的人。
外婆今年八十二岁,是我妈的母亲,年轻时候在纺织厂做工,吃过的苦,比婆婆未必少,可她性格却异常温和细腻,是我从小最亲近的人。
外婆住在老家的旧宅子里,独居多年,身体一直还算硬朗,每年我都会抽时间回去看她几次。她耳朵不太好,但脑子异常清楚,听我倾诉那些跟婆婆相处的委屈,从来不急着评判,总是慢慢地、认真地听完,偶尔插一两句话,却总能戳到我没想到的点上。
今年春天,外婆的身体忽然急转直下,被查出肺部有严重的感染,加上年纪大了,基础病多,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建议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我请了假,从省城赶回老家,守在外婆的病床前。外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呼吸也变得费力,但精神状态,在那几天,反而出奇地清醒。
那天下午,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在外婆苍白的脸上,她忽然睁开眼,看着我,问了一句让我有些意外的问题。
"晚晴,"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跟我说说,你婆婆,待你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随即把这两年积压的委屈,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她的冷漠、她的沉默、她从不说一句体贴的话,连我生孩子大出血,她都全程一言不发……
外婆静静地听着,听完,沉默了很久,久得我以为她又犯了犯困,眯上了眼睛。
可她忽然睁开眼,看着我,认真地说了一句话:
"孩子,你看的方向错了,你该看她的手。"
我皱着眉,没听懂:"外婆,什么意思?看她的手?"
外婆没有再多解释,只是虚弱地笑了笑,闭上眼睛,似乎是累了,没多久,就陷入了昏睡。
我坐在病床边,反复琢磨着这句话,怎么也想不通,"看手"是什么意思。我心里隐隐觉得,外婆是不是病糊涂了,说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接下来的两天,外婆的病情急速恶化,时常陷入昏迷,醒来的间隙,也说不出更多完整的话,那句"看她的手",成了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清醒而完整的嘱托。
第三天深夜,外婆陷入深度昏迷,医生说,情况随时可能恶化,让家属都过来陪着。
我给陆铭打了电话,让他带着孩子赶回来。陆铭说,他妈——也就是我婆婆——听说外婆病重,二话没说,主动提出要一起回来,说能搭把手照顾,让陆铭专心陪我。
我心里有些复杂,却也没多想,毕竟外婆病危,顾不上去计较婆婆这点"不情不愿"的帮忙。
陆铭和婆婆,是在深夜赶到的。婆婆一进病房,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外婆,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异样,沉默地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那一夜,外婆的情况一度十分危急,医生进进出出,抢救了一次,又勉强稳住了。我整个人精神高度紧绷,几乎是靠着意志力撑着没崩溃。
天快亮的时候,我实在撑不住,靠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等我醒来,发现陆铭不知道去哪儿处理事情了,病房里,只有婆婆,坐在外婆床边。
我有些疑惑,没有出声,只是远远地看着。
只见婆婆,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一些棕色的、看起来像药材的东西。她极其专注地,把那些东西,倒进一个小碗里,又拿出随身带着的热水壶,仔细地兑水、搅拌,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托起外婆枯瘦的手腕,开始,极其专业、极其轻柔地,给外婆做手部的穴位按摩。
我浑身一震——她的手法,娴熟得不像是普通家庭主妇能掌握的程度,那种力道的轻重、穴位的精准,分明带着某种专业的训练痕迹。
我屏住呼吸,没有出声打断,只是远远地,盯着婆婆的那双手。
那双手,常年因为做家务而粗糙皲裂,指关节因为常年的劳作,有些变形,可此刻,那双粗糙的手,落在外婆枯瘦的手腕上,动作却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件极其珍贵、易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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