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和伊朗戏剧性地就和平谈判框架达成一致。经过数月紧张的秘密接触谈判,在巴基斯坦斡旋、其他地区国家支持下达成的这项协议,具体细节尚未公开,但这一进展让外界看到结束这场非理性战争的希望,而美国在这场战争中已告失利。
这项初步协议为达成全面和平协议留出了60天时间,但这仍是一项艰巨任务。在真正达成协议之前,前路依然漫长。
美国唐纳德·特朗普此前咄咄逼人的语气已明显缓和,但在这段时间里,仍有多个复杂问题需要处理,包括被推迟的核谈判、霍尔木兹海峡未来的治理、被冻结的伊朗资产解冻,以及解除对伊朗制裁。以色列拒绝参与这一进程,并持续入侵黎巴嫩,这些都可能破坏和平谈判。
对巴基斯坦来说,让这两个对手坐到谈判桌前,本身就是一项艰难的外交任务。地区国家的支持,对巴基斯坦推动这一艰苦进程起到了重要作用。尽管4月举行的首轮和谈——即“伊斯兰堡会谈”——并未取得突破,但这次会晤帮助双方维持了外交渠道畅通。海湾国家也向特朗普政府施压,要求结束这场已对地区造成深远影响的战争。如何在双方之间建立信任,仍是重大挑战。
特朗普误判了伊朗的韧性。这场战争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成为一场类似委内瑞拉那样的轻松胜利。结果,他别无选择,只能同意一个并非按照美方条件设定的和谈框架,而且看起来在许多问题上接受了伊朗的要求。
甚至连被用作对伊朗发动攻击理由的核问题,也被推迟到后续谈判中处理,实际上等于试图恢复战前状态。尽管遭受损失,伊朗却在这场冲突后显得更为强势,并成为反抗的象征。
实力受损的特朗普如今还要在国内应对政治斗争。这场极不受欢迎、又被认为非理性的战争,使其支持阵营分裂为反干预派和鹰派,后者对和平谈判感到失望。冲突带来的经济代价也进一步拖累了他的支持率,通胀上升就是明证,其民意支持已跌至历史低点。
这场战争也疏远了华盛顿的西方盟友。它们拒绝支持自己所称的这场非法冲突。这些国家的经济遭受严重冲击,即便敌对行动可能结束,复苏也将需要很长时间。
不过,对特朗普政府而言,最大的挑战是如何阻止以色列破坏和平谈判。最初正是以色列推动美国卷入这场战争。就在美伊协议宣布当天,以色列加大了对黎巴嫩的轰炸力度,并声称协议条款不适用于自己。据报道,停止黎巴嫩境内敌对行动是这份谅解备忘录的关键内容之一;但以色列本雅明·内塔尼亚胡表示,以方将继续占领黎巴嫩部分地区。
以色列政府多名部长已公开谴责这项协议。国家安全部长伊塔马尔·本-格维尔称,以色列不应接受该协议,并要求军方继续拆毁黎巴嫩南部房屋、驱赶当地居民。财政部长贝扎莱尔·斯莫特里赫则表示,这项协议“对世界有害”。
一些媒体报道称,特朗普与内塔尼亚胡通话时曾激烈争执。不过,考虑到以色列对美国权力结构的影响,这两个盟友关系出现决裂的可能性似乎不大。以色列仍是中东和平面临的最大威胁。
这场战争已深刻改变地区地缘政治,也加剧了美国与阿拉伯盟友及海湾盟友的关系紧张。这些国家承受了伊朗对其境内美军基地实施报复性打击的主要后果。它们原本在安全上完全依赖华盛顿,却发现自己并未得到保护,因为美国的首要关切是以色列的安全。尽管其中一些国家起初支持美以对伊朗发动战争,但随着自身承担的安全和经济代价不断上升,它们的立场发生了变化。
特朗普近期称,美国必要时可以充当中东“收费警察”,这反映出他一贯的商业化、交易式思维。他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提出,可以让美国成为中东的“守护者”,交换条件是获得该地区20%的收入,实际上是在为美国提出一种雇佣兵式角色。海湾国家此前已为安全向华盛顿支付了数十亿美元,但这种做法并未奏效。
特朗普的最新提议,可能促使这些国家探索替代性的地区安全安排。战后地区格局中,伊朗与海湾国家之间已出现关系缓和迹象,这对地区和平以及防止未来冲突,可能是积极进展。
最新的美伊协议已为本周在日内瓦启动有意义的对话打开通道,目标是解决这场具有严重全球影响的冲突。这的确是外交的胜利。霍尔木兹海峡现已恢复通航,随着美国海军封锁开始解除,伊朗海上交通所受限制也在逐步缓解。全球经济面临的压力有所减轻,但整个进程仍不稳固,前方依然障碍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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