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端午，各地争相赛龙舟。竞渡之风绵延千年，至明代，苏州胥江龙舟竞渡已成江南一绝。这里因伍子胥传说而生端午水嬉，江面开阔，龙舟列队竞速、锣鼓震天。如果要问当时苏州人在哪儿看龙舟赛最佳？答案是：万年桥。南京博物院刚结束的《君到姑苏见——明代以来书画中的苏州景观》展中，就有一幅明代《万年桥图》，画中，桥上人流如织，江上有龙舟竞渡的热闹场景。
因这座桥，胥江龙舟赛更热闹了
苏州自古“古宫闲地少，水港小桥多”。枫桥、宝带桥、五龙桥、虎山桥、垂虹桥……
南京博物院策展人王贵阳说：“江南水乡最重要的两个元素，交通工具是船，陆路活动肯定是桥。”桥，因此成为串联苏州水陆生活的关键。《君到姑苏见——明代以来书画中的苏州景观》展中，桥是一大特色，观众在展览中可以看到明清时期的枫桥、垂虹桥、虎山桥、万年桥等。
说到万年桥，王贵阳说，这座桥在明代就火出圈了，因为每年端午龙舟竞渡，万年桥是“最佳观景点”。“万年桥是一座横跨胥江的三孔石拱桥，清乾隆五年重建后就成了一处重要胜景。乾隆南巡时，就曾经到了万年桥。”王贵阳说，万年桥更独特的意义在于，它让胥江的龙舟竞渡更热闹了。明清时期，苏州阊门、胥门有龙舟竞渡活动，但胥门规模往往不如阊门。因为岸上围观的人太多，视野受限，万年桥建成后，站在桥上看龙舟竞渡便是最佳视角，于是带动了胥门龙舟竞渡的兴盛。
明代的无名氏绘画的《万年桥图》把明代万年桥的桥梁结构、桥上的行人、桥下的船只，都定格在瞬间。
版画“出海”，至今仍在国外博物馆中收藏
万年桥的繁华不只藏于古画，更借苏州桃花坞木刻版画走出国门。王贵阳说：“万年桥从建成后就非常有名，甚至出现在了苏州的桃花坞版画上，传播非常广。”有多广？清乾隆年间《姑苏万年桥图》姑苏版版画广泛流传，一份藏于日本神户市立博物馆，另有版本收藏于德国的博物馆，成为海外认知姑苏风物的重要载体。
明代《万年桥图》与清代版画跨越百年，同样绘尽市井烟火。日本收藏的“姑苏版”《姑苏万年桥图》2016年曾回归故土，亮相苏州美术馆《姑苏繁华录——苏州桃花坞木版年画特展》，让观众一睹芳容。
一座桥，因龙舟竞渡而融入百姓生活；又因为出现在版画上而走向世界。
端午时节，《万年桥图》让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座桥的模样，更是一个古老城市如何将自己的风景、民俗与审美，通过图像的力量传播到千里之外的故事。那些被历史湮没的无名画工或许没想到，他们笔下苏州人的市井生活几百年后仍在日本和欧洲的博物馆里，静静讲述着东方水乡的节日与日常。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胡玉梅/文 钱念秋 是钟寅/图、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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