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苏晚记事起就恨继母,五岁那年继母嫁进苏家的第一天,她躲在柴房里,谁叫都不肯出来。

二十七年后,继母在裁缝铺里突发脑出血,没等送到医院就没了气息。

整理遗物时,苏晚在床底翻出一口锈迹斑斑的铁箱,钥匙挂在继母脖子上的红绳上,二十多年从未取下过。

打开箱子的那一刻,她瞬间跪倒在地上,哭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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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生母周淑芬,是在她五岁那年走的。那年冬天家里穷得连取暖的炭都要省着用,母亲为了多挣点钱,去镇上的砖窑厂打零工,一场雪后路面结冰,她从架子上摔下来,没等救过来。出事那天,苏晚正在邻居家写作业,是邻居家阿姨牵着她的手,一路没敢说实话,只说妈妈生病了要去医院,等她真正明白过来,已经是几天后跟着大人去送葬,看见母亲的照片摆在灵堂正中央,才哭着喊了一声妈。她只记得母亲走前给她梳的最后一根麻花辫,再往后的事,全是大人嘴里拼凑出来的。

母亲走后,村里有人提起,说周淑芬年轻时跟邻村一个姓林的姑娘最好,两人在同一个纺织车间学过手艺,后来周淑芬嫁了人,林家姑娘也嫁了人,两家走动渐渐少了,可逢年过节还是会托人捎些东西。这件事苏晚那时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大人闲嘴瞎说的旧事。

父亲苏长贵是个老实木匠,妻子走后一个人撑着家,带着苏晚和不满两岁的儿子苏强,撑了三年,实在撑不住了,托媒人在邻镇说了一门亲事。来的女人叫林桂香,三十出头,瘦高个子,手脚利索,是镇上裁缝铺的师傅。苏晚那时八岁,已经懂事,第一眼看见这个要"占了妈妈位置"的女人,心里的恨意就扎了根,怎么拔都拔不掉。

提亲那天,奶奶在堂屋里冷着脸,说这女人家里成分复杂,听说前头有过一段婚姻,不是什么好事,劝儿子再考虑考虑。苏长贵蹲在门槛上抽了半夜的烟,第二天还是应了这门亲事——家里两个孩子等着人照应,他实在没得选。

林桂香嫁进苏家那天,没有花轿,没有鞭炮,只用一辆借来的板车,拉了一只铁皮箱子和几样旧衣裳。村里几个长舌的婆娘站在路口看热闹,故意提高声音说,听说这女人前头死了丈夫又死了孩子,命硬,嫁过来怕是要克着苏家这两个孩子。林桂香低着头,脚步没停,一声没应,走到苏家门口才停下,对着围观的人福了一礼,转身进了院子。苏晚躲在柴房不肯出来吃饭,林桂香也没强逼,只是端了一碗面放在柴房门口,转身就走,一句多余的话没说。那碗面苏晚没动,倒了喂了院里的鸡,林桂香也没说什么,第二天照旧端来一碗,天天如此,端了快半个月,苏晚才肯就着碗边吃了几口。

往后的日子,苏晚处处跟继母作对。林桂香给她做的新棉袄,她故意挂在树枝上扯出个口子;林桂香炖的肉,她当着面说不吃后妈做的饭;上学要交学费,她宁可跟同学借,也不肯开口找林桂香要钱,结果被老师当众点名催缴,回家又把这账算在林桂香头上,说她故意不给。有一次苏长贵看不过去,扬手要打她,林桂香却拦住了,说孩子小,心里有疙瘩,慢慢就好了,不能打。苏长贵把手放下,转身进了屋,林桂香站在原地看着苏晚的背影,什么也没说,只是话越来越少,干活越来越拼,裁缝铺的灯常常亮到深夜。

弟弟苏强跟姐姐不一样,从小跟继母亲,叫得也顺口,姐弟俩为这事吵过不止一次。苏强说,姐你别老揪着继母不放,妈又不是她害死的。苏晚梗着脖子说,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进咱们家门,还要我叫她妈。苏强叹气,不再多说,但每次林桂香给他做新衣裳,他都穿得格外殷勤,故意在苏晚面前晃来晃去,姐弟之间那点别扭,也是从那时候慢慢攒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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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除夕,林桂香做了一桌子菜,苏强招呼着继母一起上桌吃饭,苏晚却故意拉着父亲坐到另一头,把林桂香晾在原地。苏强气得摔了筷子,冲姐姐喊,你够了吧,这个家是不是非要分出个里外人才舒服。苏晚也不甘示弱,你跟她亲,你自己过去坐啊,谁拦着你了。林桂香站在灶台边,没说话,转身把剩下的菜端上桌,对苏强说,你姐心里有事,别跟她吵,吃饭。那年除夕,饭桌上没人再说话,只有窗外零星的鞭炮声。

苏晚上初中那年,有一回发了高烧,半夜烧到说胡话,父亲又恰好出门给人家打家具没回来,是林桂香一个人背着她走了八里夜路去镇卫生院。半路天黑路滑,林桂香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硬是咬着牙没停,到了卫生院敲了半天门才把值夜的医生叫醒。回来时她那只磨破的鞋一直没敢拿出来扔,怕苏长贵问起,悄悄塞进了灶房的柴堆里。苏晚后来听邻居说起这事,心里有那么一刻松动,可第二天看见林桂香坐在缝纫机前,神情依旧那样淡,那点松动又被自己硬生生压回去了——她不愿承认这个女人对她好,承认了,仿佛就是对亲生母亲的背叛。

林桂香从来没要过自己的孩子。村里人背后议论,说她是嫁过来才发现身体有问题,生不出来。只有娘家弟弟周建国知道,林桂香年轻时有过一段婚姻,丈夫是矿上的,结婚第二年她怀了孩子,临产那天矿上塌方,丈夫没了,孩子也因为难产大出血,没能保住。那之后她在娘家住了几年,谁说亲都不肯应,直到媒人说起苏长贵家里两个没娘的孩子,她才点了头。周建国当时还劝过姐姐,说你自己都没走出来,何苦去照顾别人家的孩子,林桂香只回了一句,那两个孩子没娘,我懂那是什么滋味。

这些事,苏晚那时一概不知。她只知道,继母从不抱她,从不像别人家妈那样搂着孩子撒娇,对她始终客客气气,像在养一个寄住的远房亲戚。她把这份疏离当成证据,证明继母心里压根没拿她当自己孩子,更加理直气壮地恨着。

高中毕业那年,苏晚铁了心要去外地上学,离这个家越远越好。临走前一晚,林桂香拿出一只新做的布包,针脚细密,里面缝了几层夹层,说是怕路上小偷多,让她把钱分开放。苏晚接过布包,没说一句谢谢,转身进了屋。她没注意到,林桂香站在院子里,一直看着她的房门,看了很久才回屋,灯下又坐到了缝纫机前,剪了一夜的布样,没人知道她剪的是什么。

大学四年,苏晚很少回家,逢年过节能推就推。大四那年毕业典礼,她特意没告诉家里具体时间,怕林桂香非要跟着来,给自己添堵。典礼那天人山人海,她站在队伍里拍了照,心里想着总算清静了一回。工作以后嫁了人,婚礼请帖上,她写了父亲和弟弟的名字,唯独没写林桂香。苏强劝过她一句,说继母这些年也不容易,该写上,苏晚冷着脸说,我嫁人这么大的事,不想让她沾边。林桂香知道了,没说什么,只让苏强代她送了一份礼,自己没去。苏晚当时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个女人总算懂事,没来给自己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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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来,是裁缝铺的徒弟打的电话,说师傅倒在缝纫机前,怎么叫都不应。苏晚和父亲、弟弟赶到时,林桂香已经没了气息,手里还攥着没缝完的半条裤腿,针线垂在地上,脖子上那根红绳依旧紧紧系着。苏晚站在铺子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那种该有的悲伤没有如期而至,反倒是一种说不清的怅然,堵在喉咽处下不去也上不来。

办完丧事,苏晚留下来帮父亲收拾继母的遗物,大半都是些旧衣裳和裁缝工具,她一件一件叠好,动作麻木。直到她钻到床底,摸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箱,箱子比寻常的衣箱小一圈,边角磕掉了漆,露出底下的铁皮,锁孔锈得发红。她想起继母脖子上一直挂着那根红绳,下葬前换衣裳,红绳和钥匙是她亲手从继母脖子上取下来的,此刻正攥在自己手心里,硌得发疼。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试了几次才转开,锁芯里掉出一星半点的铁锈。箱盖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旧纸混着樟脑丸的气味散出来,她低头看清箱子里的东西,那一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