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谢晋是国内影坛数一数二的大导演,拍出过好多留名影史的经典,在外头风光无限。可很少有人知道,光环背后的谢家,大半辈子都泡在苦水里。四个亲生骨肉三个带残疾,困扰了他一辈子的谜团,直到临终前才水落石出,问题居然出在他自己身上。
谢晋出生浙江绍兴,早早就踏入戏剧行业,是新中国电影发展路上实打实的奠基人。一辈子拍了三十六部电影,《红色娘子军》《高山下的花环》《芙蓉镇》随便拎出一部都是时代经典,圈里圈外没人不认可他的能力。1946年他和妻子徐大雯成婚,夫妻俩感情稳定,婚后接连生下四个孩子。
那时候谢晋事业刚起步,整颗心都扑在拍戏上,家里大小事务全交给妻子打理。他对作品要求严苛,熬通宵改剧本、盯现场拍摄都是家常便饭。早年剧组条件差,压力大了没别的解压方式,喝酒就成了他最常用的放松手段。
绍兴本地本就有喝黄酒的风气,谢晋更是酒不离身,片场休息都要掏出随身带的酒壶抿两口提神。圈内人都清楚,谢导私下没什么花边新闻,唯独离不开这口酒。那个年代整个社会都没有备孕忌酒的认知,妻子劝他少喝点,他总说成年男人喝点酒不碍事,压根没往后代健康上想。
他和妻子身体都没异常,两边家族也没有遗传病史,所以他从来没担心过孩子会出健康问题。第一个孩子谢庆庆出生后,夫妻俩慢慢察觉出不对。孩子的动作、反应都比同龄孩子慢很多,学说话、学走路都晚了好大截。
一开始谢晋只当是孩子个体发育差异,养养就能跟上,直到孩子上学被同学排挤嘲笑,他才带着孩子跑遍上海北京的多家医院。最终确诊智力发育迟缓,这个结果给了夫妻俩狠狠一击。老二谢衍出生后各项发育都正常,人聪明身体也结实,夫妻俩才放下心,觉得老大的情况只是偶然。
谢衍长大后子承父业做起了导演,是家里最让人省心的孩子,也是整个家的顶梁柱。可老三谢建庆出生,直接打破了这份侥幸。老三不仅有智力障碍,还伴随先天性哮喘,从小三天两头住院,常年离不开药物。
夫妻俩抱着孩子四处求医,西医中医民间偏方试了个遍,病情也没能好转。老四谢佳庆小名阿四,情况是四个孩子里最严重的。三岁时在托儿所发高烧没能及时退热,引发癫痫和急性肝炎,救治后智力水平彻底停在了孩童阶段。
阿四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吃饭穿衣洗漱都需要专人照料,发病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身边一刻都离不了人。四个孩子三个有健康缺陷,家里常年弥漫着药味,气氛一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谢晋在外拍戏赚钱支撑家用,妻子在家全职照顾三个患病的孩子,几十年没睡过整宿觉。
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的大导演,私下大半积蓄都花在了医药费和康复费上,日子过得紧绷又压抑。谢晋后来拍《启明星》,专门邀请真实的智力障碍孩子参与演出,他蹲在片场一遍遍耐心教孩子开口说话。外人只当是他拍戏敬业,只有身边亲近的人知道,他是把对自家孩子的愧疚,都投射进了这部作品里。
夫妻俩几十年都想不通,两边都没有遗传病史,怎么会接连三个孩子出问题。这个疑问压在谢晋心里几十年,直到晚年他身体变差,在家翻看医学相关书籍杂志,才看到了明确的研究结论。资料里写得清楚,男性长期大量饮酒,会损伤精子质量,造成生殖细胞异常,会明显提升胎儿先天智力障碍、发育畸形的概率。
谢晋看完当场愣了很久,回过神才反应过来,三个患病孩子出生的时间段,正好对应他拍戏最拼、饮酒量最大的那几年。拍《红色娘子军》前后,他天天扎根剧组,压力大到睡不着,一天能喝下三斤白酒,酒壶随身携带,连吃饭都酒不离手。几个孩子备孕、出生的阶段,他从来没戒过酒,连减量都没做过。
早些年整个社会都缺乏相关认知,没人告诉他男性饮酒也会影响后代健康。他一直默认生育相关的注意事项只针对女性,男人喝点酒不会有影响。等他弄清楚其中的关联,几十年已经过去,孩子的病情早已成定局,再后悔也无法挽回。从那之后他很少再喝酒,可心里的愧疚再也消不掉。
身边工作人员回忆,谢晋晚年常常坐着发呆看孩子,嘴里反复念叨当初要是少喝点就好了。他自己也说过,这辈子最熬人的痛苦,就是残疾孩子感知不到痛苦,当父母的却疼到骨子里。也有人说这个关日子再难一家人也咬着牙往下过,可命运并没有放过这个饱经苦难的家庭。1991年冬天,三十八岁的老三谢建庆哮喘急性发作,经抢救无效离世。谢晋抱着儿子的遗体在医院走廊哭到昏厥,这是他第一次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联没有直接的医学诊断定论,可对谢晋本人来说,这就是他晚年解不开的心结,他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认定是自家里唯一健康的顶梁柱谢衍,2008年查出来肺癌晚期。他怕父母承受不住打击,整整隐瞒了一年病情,自己悄悄去医院化疗,直到身体撑不住了才告知家人。临终前他卖掉自己的房产,把钱款分成几份留给残疾的弟弟妹妹,提前安排好他们往后的生活开销。
己的坏习惯耽误了三个孩子一辈子。五十九岁的谢衍离世,抽走了谢晋最后的精神支撑。短短两个月后,八十五岁的谢晋回浙江上虞参加母校校庆,在入住的酒店内因心源性猝死离世。身边亲近的人都说,他是扛不住接连丧子的打击,也扛不动压了几十年的愧疚,跟着儿子走了。
谢晋去世后,妻子徐大雯带着阿四和谢庆庆生活,刘晓庆等圈内老友时常出手接济。2016年徐大雯病逝,享年九十岁。2022年底,六十六岁的阿四因新冠并发症离世,2023年11月,七十七岁的谢庆庆也因病离世。
至此,谢晋的四个孩子全都走完了各自坎坷的人生,这个承载了太多苦难的家庭,慢慢淡出了公众的视线。圈内人提起谢晋,总说他是影坛的标杆人物,也是圈内最命苦的父亲。他在荧幕上能掌控每一个角色的命运走向,现实里却留不住自己孩子的健康,大半辈子攒下的行业荣誉,抵不过晚年丧子的痛楚,也抵不过压在心底几十年的沉重愧疚。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怀念影坛巨匠谢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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