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总是以儿童的眼光看世界,似乎可以获得不竭的创作动力。
画家会以儿童的眼光看世界,不管是画童年,还是画青年,亦或是画中年或老年,都用孩童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可以画出不同于正常人思维的东西,但具有淳朴纯真的美,具有一定的纯情。倘若总是以常人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就很容易落入俗套,也就是带有功利主义的眼光,容易被人们误解。每个人其实都有功利主义的眼光,很难放下,甚至认为人生就是要追求功利,追求权和钱,如果不追求这些东西,人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实际上人生是无功利化的,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并不仅仅在于追求功利,而在于体验人生的整个过程。孩子没有受到社会规则的驯化,没有太多功利主义思想,总是以天真的眼光看待世界,而这种天真无邪正是艺术家所要表现的。因为艺术本身是无功利的,倘若所有的艺术都为了追求赚钱,那么艺术将会一钱不值。不能说画家画一幅画是为了赚多少钱,而是画家在创作的过程中进入忘我的状态,似乎自己和画作融为一体,要完全表达出自己的思想,起码要表达出对于画的构思。如此一来,画家的选材就要专注于人们周围的事物,即便画了远离人们生活的山中的情景,也照样画得惟妙惟肖,因为他们有一颗赤子之心,起码在创作的时候,不受功名利禄的污染。
音乐家也是如此,会以儿童的眼光来感触周围的声音,感触大自然的鸟鸣,感触山谷中的流水,感触周围虫子的鸣叫,感触回忆中的流金岁月。他们创作的乐曲具有一定的审美趣味,而这种审美是一种孩童般天真的审美,不带有太多功利世俗的污染。倘若让他们创作一首歌功颂德的乐曲,似乎他们并不愿意。除非在权力的威逼和资本的收买之下,才可以创作。一般情况下,他们要忠实于自己的内心,忠实于自己的感触,就要创作孩童感触到的东西,或者说以孩童的眼光来看待周围的事物,来倾听周围的声音,自然会获得不一样的感觉。倘若总是以成人的眼光来看待周围的世界,就会出现固化思维,或者说出现这种固化思维之后,就很难突破,很容易弄得作品和前人的作品一样,叫做雷同,或者叫做抄袭,而不是致敬。很多音乐家都跑到野外,去过纯净的日子,或者说不和社会上的一些人交往,主动逃离社会。去倾听自然的声音。他们像孩子一样在田野中奔跑,沐浴着阳光,在地上打滚,有的甚至静静地观察,即便观察一整天,也不疲倦,还有的到山谷中听声音,听一天也不疲倦。他们的这种行为和孩童的行为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的身体成长为大人,而创作的时候以孩童的眼光来看待周围的世界,主动捕捉不同于世俗的声音,倾听心灵的回响,才能创造出好的音乐作品。
作家创作时经常把自己关起来,过着简朴的生活。作家观察社会的时候,往往会以孩童的眼光来观察,但思维比较复杂。观察到很多素材以后,还要查阅一些资料,最终要形成创作思路。写故事的时候,作家会以各种人的眼光来切入,也就是说作家要创作人物形象,要以这个人物形象的眼光来切入,有时候甚至和自己吵架,其实是和作品中的人物形象吵架。作家一边创作,还要一边以读者的眼光来看待自己的作品,有时候化身为读者,和自己吵架。这样的作家恰恰是伟大的,因为他可以从各个方面着眼,可以以孩童般天真的眼光进入作品内部,推进作品的发展。如果他没有这种沉浸式的观察和创作,那么作品就很可能流于庸俗,变成很多人不愿意看的东西。作家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不仅故事的内容有独创性,而且语言风格和结构也有独创性。庸俗的作家只是追求内容的出新出奇,却往往忽略了语言和结构的创新。伟大的作家往往注重语言和结构的创新,当然内容也是创新的,而他们总是怀着一颗赤子之心来创作,并非完全用成人的眼光来创作,以免流于庸俗。倘若他们写一篇回忆录,就很容易删除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或者说删除一段自己出丑的记忆,其实这和孩子有意掩盖自己错误的做法是一致的。人都有自保的心理,作家也不例外。美国作家尤多拉·韦尔蒂说过:“小孩子犹如小动物,爱凭感觉来发掘周遭世界。”“所谓艺术家,也不过随同样方式再次发掘世界而已。”
其他的诸如陶瓷艺术家,诸如雕塑家,诸如舞蹈家等等,都会以孩子的眼光来看待世界。虽然孩子的眼光比较天真,但可以超越功利主义境界,达到无功利的目的,而艺术恰恰是无功利的。不能以多少钱来评价某个作品,除非这个作品放到了市场上拍卖。事实上,艺术品是无价的,证明艺术的永恒价值,这似乎是一种诡辩逻辑。很多艺术品是可以拍卖的,只不过卖的价格很高。而艺术家创作的时候,仅仅花了几个小时就弄成了,似乎只是代表艺术家的兴致所在。就像那些书法家或画家一样,喝醉了酒,磨墨展纸,即兴挥毫,就可以创造出一幅旷世奇作。其实他们有一定的艺术积累,平时总是以孩童天真的眼光看待世界,当然,在醉酒的状态下,潜意识参与了创作,也就是平时的积累都得以爆发,就会出现很大的创造性。孩童的眼光是天真的,不受世俗污染。当然并不能说狡狯的孩子是对的,说谎话的孩子是对的,而是要看到孩子眼光的纯洁。孩子会问天空为什么是蓝的?牛吃草为什么那么津津有味,而人却吃不了草?鸟叫是音乐吗?拿树枝写字是书法吗?拿树枝绘画,能画出好作品吗?用泥捏一个人,算不算泥塑?写一首小诗,能不能发表?世界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为什么每个人长得不一样?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去工作?
如果艺术家以孩童的眼光来看待世界,经常问几个孩童问的问题,那么创作效率将会大大提高,而艺术的创造性也就凸显出来了。倘若缺乏了孩童的眼光,总是以世俗而功利化的眼光看待周围的事物,那么这个艺术家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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