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三》改编:徐长卿为苍生放弃紫萱,三百年后他位列仙班,以为能和紫萱永远在一起,可下凡后却看见紫萱大婚,看清新郎的脸后他当场瘫坐在地

雪域国的风雪中,徐长卿冲进了婚礼现场。

"一拜高堂——"司仪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一对新人正在行礼,新娘身着红衣,那个背影让徐长卿瞬间红了眼眶。

"徐长卿!你敢!"重楼从身后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衣袖,"你别破坏她的婚礼!"

可徐长卿哪里听得进去。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徐长卿日日夜夜都在想她。

"二拜天地——"新人转过身来,面向天地。

徐长卿看到了新娘的侧脸,还是那么美。他想冲上去,想问她为什么要嫁人。

重楼死死按住徐长卿的肩膀:"你冷静点!"

"夫妻对拜——"两人转过身,面对面行礼。

徐长卿终于看清了新郎的脸。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怎么会他……"他双腿一软,直接从半空坠落,整个人摔在婚礼大堂,惹来所有人注目。

重楼看见新郎的那一瞬间也愣住了,但他发现徐长卿始终紧紧盯着新郎的脸,跟见了鬼似的。

他立即现身要带徐长卿走。

就在这时,新郎突然开口:"等等,两位突然到访,可是来讨喜酒的?"

我是徐长卿,三百年前我和紫萱谁都没有喝下那杯忘情水。

邪剑仙余孽刚被封印进锁妖塔,我立下了大功。师父清微真人召集众弟子,说有要事相商。

"长卿,你功德圆满,天劫将至。"清微真人看着我,眼神复杂,"该飞升了。"

我心中一紧。飞升?现在?

"师父,我想先去见紫萱一面。"我说。

清微面色一肃:"你已是蜀山掌门,当以苍生为重。那女子是女娲后人,命数特殊,你与她纠缠只会害了她。"

师弟长胤在旁劝道:"师兄,师父说得对。况且你飞升后位列仙班,总有机会再见的。"

我沉默许久。

心里有太多话想对紫萱说,可嘴里却说不出来。

最终,我只能点头:"我明白了。"

那天晚上,我独自站在蜀山之巅。

远处是南诏的方向,那里有我最牵挂的人。

长胤走过来,陪我看着远方:"师兄,你真的决定了?"

"没有选择。"我说,"天劫已至,不飞升便是灰飞烟灭。"

"那紫萱姑娘……"

"师弟,"我转头看着他,"若有一日我回来,帮我照看好她。"

长胤拍拍我的肩:"师兄放心,我会的。"

我又说:"飞升后,天界应该会更自由。等我站稳脚跟,必定回来接她。"

长胤欲言又止:"师兄……"

"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没什么,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选择。"

我笑了:"我不会后悔。为了苍生,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

当时的我,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分别。

我以为飞升后很快就能回来。

我以为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可我错了。

大错特错。

第二天清晨,雷劫降临。

九天之上,劫云密布。一道道雷电劈向蜀山,整座山都在颤抖。

我站在山顶,迎接属于我的命运。

第一道雷劫落下,我咬牙硬抗。

第二道,第三道……每一道都撕心裂肺。

师弟们在远处看着,不敢靠近。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时,我几乎要撑不住了。

可我心里想着紫萱,想着我们的约定,想着将来的重逢。

这个信念让我坚持了下来。

雷劫过后,我化作金光,飞向天际。

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人间。

蜀山渐渐远去,南诏的方向已经看不清了。

"紫萱,等我。"我在心里说。

然后,金光带着我冲入云端,消失在茫茫天际。

凌霄殿巍峨壮丽,仙乐飘飘。

我跪在殿前,等待天帝的册封。

"徐长卿,"天帝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威严而淡漠,"你历劫有功,今日飞升,朕封你为太乙真君,掌管人间善恶簿。"

"谢陛下隆恩。"我恭敬行礼。

起身后,我忍不住问:"陛下,小仙何时可下凡探亲?"

殿内一片寂静。

天帝淡淡道:"仙凡有别,未经允许不得私自下界。你需在天界历练三百年,期满方可下凡三日。"

我震惊:"三百年?"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天帝说,"三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你且安心修行。"

我心如刀绞,但只能领命:"是。"

走出凌霄殿,我站在云端,看着下方的人间。

三百年……

对神仙来说或许不长,可对凡人呢?

紫萱是女娲后人,寿命比常人长,但三百年……

我不敢往下想。

旁边的仙官看出我的心思,安慰道:"真君不必担忧,三百年很快就过去了。天界时光悠长,你会慢慢适应的。"

可我适应不了。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倒数日子。

一天,两天,十天……

天界的日子过得很慢。

每天我都在善恶簿上记录人间的事,看着人间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有时候,我会故意去找南诏的记录。

我想看看紫萱过得好不好。

可善恶簿上只记录大事,普通人的生活并不会详细记载。

我只能看到"南诏国风调雨顺"、"南诏国无大灾"这样的话。

至于紫萱,我什么都看不到。

一年过去了,人间已经过了三百六十五年。

我在天界等了一天,人间已经过了一年。

这种感觉太煎熬了。

我去找仙官,问能不能提前下凡。

仙官摇头:"真君,这是天规,谁也违背不得。"

"可是……"

"真君,"仙官叹气,"天界无情,这是你早该知道的。既然选择了飞升,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我无言以对。

是啊,我选择了飞升,就要付出代价。

可我没想到,代价会这么大。

十年过去了。

在天界,我只觉得过了十天。

可人间,已经过了三千六百多年。

不对,我算错了。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我在天界待了十年,那就是三千六百多天,约等于……十年。

我松了口气。

原来天界的一年,等于人间的一年。

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可怕。

但即便如此,三百年也是三百年。

这三百年里,紫萱会经历什么?

她会等我吗?

还是会以为我抛弃了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我不知道。

我只能等。

五十年过去了。

我已经完全适应了天界的生活。

每天记录善恶簿,偶尔处理一些人间纠纷,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有时候,我会想起紫萱。

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说的话,想起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

那些回忆是我在天界唯一的慰藉。

有一天,我在善恶簿上看到一条记录:"南诏国林家堡,林月如寿终,享年六十八岁。"

月如……

我愣住了。

月如是景天的妻子,也是我们当年的伙伴。

她竟然已经……

我算了算时间,发现五十年过去,当年的伙伴们应该都已经老了。

景天呢?

我继续翻看,找到了景天的记录:"唐家堡景天,殁于锁妖塔,年三十有二。"

他死了。

为了封印邪剑仙,景天献出了生命。

我握着善恶簿的手在颤抖。

这五十年里,人间发生了太多事。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做不了。

一百年过去了。

我已经麻木了。

天界的日子一成不变,我每天机械地做着同样的事。

记录善恶簿,处理公务,修炼功法。

偶尔,我会去天界边缘,看着下方的人间。

那里有我牵挂的人,有我回不去的过去。

有一次,我遇到了嫦娥。

她也在看着人间。

"嫦娥仙子,"我说,"你也想下凡吗?"

她转头看我,眼中有悲伤:"真君说笑了,我早就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就算下去,也找不回曾经的一切了。"她说,"人间百年,物是人非。当年的人,早就不在了。"

我沉默。

她说得对。

人间百年,对凡人来说已经是好几代人的时光。

当年的人,应该都已经不在了。

包括紫萱。

不,紫萱是女娲后人,寿命长达……

我忽然想不起来了。

女娲后人的寿命到底有多长?

两百年?三百年?

还是更长?

两百年过去了。

我在天界待了两百年。

人间也过去了两百年。

这两百年里,我看着善恶簿上的记录,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消失。

长胤死了。

他是七十年前死的,为了封印锁妖塔的妖魔,以身献祭。

我看到这条记录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长胤……我的师弟……

他答应过我,要照看好紫萱的。

可他却先走了。

那紫萱呢?

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疯狂地翻找善恶簿,想找到关于紫萱的记录。

可什么都没有。

没有她的名字,没有她的消息。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不知道。

两百五十年过去了。

我越来越焦虑。

还有五十年,我就能下凡了。

可这五十年,感觉比前面两百五十年还要漫长。

我每天都在数日子。

还有五十年,四十九年,四十八年……

终于,三百年期满。

那天,我冲进凌霄殿,跪在天帝面前:"陛下,小仙考核期满,恳请下凡三日!"

天帝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准。"他说,"但记住,只有三日,过时不归,天规处置。"

"谢陛下!"我激动得几乎落泪。

三百年了。

整整三百年。

我终于可以回去了。

终于可以见到紫萱了。

我化作凡人模样,降落在蜀山山门前。

山门还是当年的样子,青石铺就的台阶,巍峨的山门,门口的石狮子。

可守门的弟子,都是陌生的面孔。

一个年轻弟子拦住我:"来者何人?"

"我是故人,特来拜访掌门。"我说。

年轻弟子狐疑地打量我。

我穿着普通的青衫,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书生。

"你说你是故人?"年轻弟子问,"可有信物?"

我一愣。

对了,三百年过去,谁还认识我?

我从怀中取出蜀山掌门的玉佩,那是当年师父传给我的。

年轻弟子看到玉佩,脸色大变:"这是……掌门信物!"

他连忙行礼:"前辈恕罪,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无妨。"我说,"带我去见你们掌门。"

"是!"

走进蜀山,我发现很多地方都变了。

当年的演武场扩建了,多了几座偏殿。

藏经阁还在,但门口多了两尊石像。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里是我的家,可又那么陌生。

年轻弟子带我来到正殿。

"掌门,有贵客来访。"他在门外通报。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我走进大殿,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坐在上首。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恭敬起身:"您是……太乙真君?"

我点头:"你认得我?"

"师祖画像就挂在祖师堂,晚辈自是认得。"中年道士行礼,"晚辈玄霄,现任蜀山掌门。"

师祖……

我这才意识到,三百年过去,我已经是"祖师辈"的人物了。

"掌门不必多礼。"我说,"我想找长胤师弟,他在何处?"

玄霄面色一暗。

他沉默片刻,才说:"师祖……长胤真人他……已经仙逝七十年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虽然早就在善恶簿上看到过记录,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我无法接受。

"怎么会……"我喃喃道。

玄霄叹气:"七十年前,锁妖塔封印松动,妖魔四起。长胤真人为平定妖乱,以身献祭,用性命重新封印了锁妖塔。"

我闭上眼睛。

长胤……

他答应过我,要照看好紫萱的。

可他却先走了。

"他临终前,可有留下什么话?"我问。

玄霄想了想:"长胤真人临终前说,他辜负了一个人的托付。"

我心中一痛。

他说的是我。

是我托付他照看紫萱,可他却没能完成。

"还有吗?"

"还说……"玄霄犹豫了一下,"还说若师祖回来,请师祖不要怪他。他已经尽力了。"

我转过身,不想让玄霄看到我的眼泪。

"长胤师弟,我不怪你。"我低声说,"是我错了。"

我在蜀山待了一天。

去了祖师堂,看到自己的画像挂在墙上。

那是三百年前的我,年轻,意气风发。

旁边挂着长胤的画像。

他笑得很温和,就像当年一样。

"师弟,"我对着画像说,"你等我好吗?等我找到紫萱,我就来陪你。"

从祖师堂出来,我找到玄霄。

"掌门,"我问,"你可知女娲后人紫萱的下落?"

玄霄摇头:"晚辈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从未见过她。师门典籍中也无相关记载。"

我失望:"这样啊……"

玄霄想了想:"不过晚辈听说,女娲后人都住在南诏。师祖不妨去那里打听。"

"南诏国如今还在吗?"

"早在两百年前就覆灭了。"玄霄说,"不过南诏遗民还在,只是四散各地。"

两百年前……

紫萱那时候在哪里?

她是否安好?

我必须去找她。

我离开蜀山,前往南诏。

一路上,我看到的都是陌生的景象。

有些城池已经消失,有些地方变成了废墟。

三百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

终于,我来到了南诏故地。

曾经繁华的都城,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我走在荒芜的街道上,心中说不出的悲凉。

在一座破庙里,我遇到一个老乞丐。

"老人家,"我问,"你可知道女娲后人紫萱?"

老乞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我。

"紫萱?"他喃喃道,"你说的是那个等人的女子吗?"

我心中一震:"她在哪里?"

老乞丐摇头:"死了,早就死了。"

"死了?"我不敢相信,"什么时候?"

"大概……一百多年前吧。"老乞丐说,"我小时候见过她,那时候她已经很老了,一个人住在南诏遗址的破屋里。"

我跪倒在地。

"不可能……"我说,"她是女娲后人,寿命很长的……"

老乞丐叹气:"再长的寿命,也有尽头啊。"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紫萱死了。

她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

而我,还以为能见到她。

我在南诏遗址找到了那座破屋。

屋子很小,只有一间房。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墙角有一个小小的灵位。

我走过去,看到灵位上写着:"亡妻紫萱之位。"

落款是:徐长卿。

我愣住了。

这是……她自己给自己立的灵位?

为什么要写"亡妻"?

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做落款?

我不明白。

直到我看到灵位旁边的一封信。

那是一封已经发黄的信,纸张都快碎了。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看到上面的字迹。

"长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终于回来了。"

"可惜我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等了你两百多年,长卿。整整两百多年。"

"起初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回来,一年,两年,十年……我一直在等。"

"后来我知道你去了天界,我想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能回来。"

"再后来,我明白了。天界的时间和人间不一样,你可能根本不知道人间已经过了这么久。"

"所以我不怪你。"

"但是长卿,我真的好累。"

"我看着青儿长大,看着她成婚,看着她为你生下孙子,看着她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她临终前问我,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长卿,你知道吗?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你一面。"

"但我又怕见到你。"

"因为见到你,就意味着我要告诉你,我已经老了,不再是你记忆中的样子了。"

"所以我立了这个灵位,用你的名义。"

"这样的话,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当年的紫萱。"

"长卿,如果有来生,我们不要再做神仙了,好吗?"

"就做一对普通的夫妻,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紫萱绝笔。"

我捧着那封信,泪流满面。

紫萱……

我来晚了。

晚了整整一百多年。

我跪在灵位前,痛哭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遍遍说。

可再多的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

她已经不在了。

我永远失去她了。

我在破屋里待了很久。

直到天黑,我才站起来。

不对,还有希望。

女娲后人可以转世,紫萱说不定已经转世了。

我要去找她的转世。

就算她不记得我了,我也要找到她,守护她,弥补这三百年的亏欠。

可我该去哪里找呢?

人间这么大,她可能转世在任何地方。

忽然,我想到一个人。

魔尊重楼。

当年重楼也爱慕紫萱,他们关系很好。

如果紫萱转世了,重楼一定知道。

虽然去找魔尊可能有危险,但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必须找到紫萱。

魔界入口在一座荒山深处。

山上弥漫着黑色的雾气,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

我走到入口前,两个妖兵立刻拦住我。

"何人敢擅闯魔界?"妖兵喝道。

"我找魔尊重楼。"我说,"麻烦通报一声。"

妖兵冷笑:"就凭你?我家魔尊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你就说徐长卿求见。"

妖兵一愣:"徐长卿?蜀山的那个徐长卿?"

我点头。

妖兵狐疑地看着我,似乎不太相信。

"你真是徐长卿?"他问,"可有凭证?"

我亮出蜀山掌门的玉佩。

妖兵脸色变了变:"你等着。"

他转身进了魔界,去通报了。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魔宫中冲出。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重楼一拳就打在我脸上。

我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徐长卿!"重楼怒吼,"你还有脸来见我?"

我爬起来,嘴角流血:"重楼,我……"

他又是一拳:"你还记得三百年前你是怎么走的吗?"

我被打得口吐鲜血,但我没有还手。

重楼招招凶狠,显然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边打边骂:"你为了升仙,抛妻弃子!你知道紫萱这三百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我身不由己……"我说。

重楼冷笑:"身不由己?你以为说这四个字就能抹去你的罪孽?"

又是一掌,我被打得撞在岩壁上。

"你是个负心汉!"重楼吼道,"你不配拥有她!"

我没有反抗。

因为他说得对。

我确实是个负心汉。

我确实不配拥有紫萱。

重楼打了我很久。

直到我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才停下来,喘着粗气看着我。

"徐长卿,"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我摇头。

"因为杀了你,太便宜你了。"重楼说,"我要让你活着,活着承受这份愧疚和痛苦。"

我苦笑:"重楼,你说得对。"

"你还有脸笑?"

"我不是笑,"我说,"我只是想,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选择飞升。"

重楼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惜,"他说,"没有如果。"

我挣扎着坐起来。

"重楼,"我说,"求你告诉我,紫萱在哪里?"

重楼愣住:"你还想去找她?"

"我必须见她。"我说,"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一眼。"

重楼冷笑:"见她?她早就死了!"

我如遭雷击。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但从重楼口中听到,还是让我心痛如绞。

"我知道……"我说,"我在南诏遗址看到她的灵位了。"

重楼的眼中闪过惊讶:"你去过那里?"

我点头:"还看到了她留给我的信。"

重楼沉默了。

良久,他才说:"既然你知道她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来找我?"

"因为我想知道,"我说,"她转世了吗?"

重楼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怎么知道她会转世?"他问。

"女娲后人有特殊的转世之法。"我说,"我想,你一定会帮她的。"

重楼沉默许久。

"你说对了,"他终于开口,"她确实转世了。"

我激动得站起来:"她在哪里?"

"你别想去找她!"重楼厉声道,"徐长卿,你已经伤害她一次了。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她第二次!"

"我不会伤害她,"我说,"我只想见她一面,只是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她过得很好。"重楼说,"比前世好得多。这一世,她有爱她的父母,有疼她的兄长。她忘记了前世的一切痛苦,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那就好……"我喃喃道,"那就好……"

重楼以为我会就此放弃,转身要走。

可我却突然说:"重楼,我还是想见她一面。"

重楼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一眼。"我说,"我保证不会打扰她,不会让她认出我。"

"你以为我会信你?"重楼怒道。

正在这时,一个妖兵匆匆跑来。

"魔尊大人,"妖兵说,"雪域国那边来消息了。"

"什么事?"重楼问。

"紫萱姑娘今日成婚,"妖兵说,"特邀魔尊大人前去观礼。"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她要成婚?"我喃喃道。

重楼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是。所以你更不该去。"

"和谁?"我问,"她要嫁给谁?"

"一个配得上她的人。"重楼说。

我跪了下来。

"重楼,"我说,"求你让我去看看她。就算是看着她嫁人,我也认了。"

重楼盯着我:"你真的能做到不打扰她?"

"我以性命起誓。"我说。

重楼沉默片刻。

"好,"他终于说,"我带你去。但你要记住,只能远远看着,不许现身,更不许破坏婚礼。"

"我答应你。"

"如果你违背誓言,"重楼说,"我会亲手杀了你。"

"我知道。"

雪域国是一个长年下雪的地方。

重楼带着我来到这里时,天空正飘着鹅毛大雪。

远处有一座庄园,张灯结彩,显然正在举办婚礼。

我看着那里,心跳如擂鼓。

紫萱就在那里。

我心心念念三百年的人,就在那里。

"记住你的承诺。"重楼警告道。

我点头,跟着他走向庄园。

庄园门口有守卫。

看到重楼,守卫连忙行礼:"魔尊大人请进。"

"嗯。"重楼点头,带着我走了进去。

庄园里宾客不多,都是些普通百姓打扮。

整个布置很温馨,不像魔界的奢华,反而像人间的农家小院。

我跟在重楼身后,躲在角落里,不敢让人认出。

我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大堂。

那里,婚礼正在进行。

"一拜高堂——"司仪高声唱道。

一对新人正背对着我们行礼。

新娘身着红衣,身姿窈窕。

那个背影……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是她。

是紫萱。

虽然看不到脸,但我认得那个背影。

三百年了,我做梦都在想她。

重楼注意到我的异样,低声道:"别冲动。"

我点头,拼命克制着自己。

我想冲上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我回来了。

可我不能。

我答应过重楼,不会打扰她。

"二拜天地——"

新人转过身来,面向天地。

我终于看清了紫萱的脸。

她比前世更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

皮肤白皙,眉眼如画。

眼中没有前世的沧桑,只有幸福的笑容。

我的心碎成了片。

这就是没有我的紫萱。

这就是她该有的样子。

原来,离开我,她才能这么幸福。

"夫妻对拜——"

两人转过身,面对面行礼。

我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新郎身上。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新郎的脸……

那张脸……

怎么会……

我感觉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

我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从藏身的屋檐上坠落下来。

"砰"的一声,我重重摔在婚礼大堂中央。

所有宾客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

我摔得七荤八素,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新郎的脸。

那张脸……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重楼也在看清新郎面貌的瞬间愣住了。

他震惊地看着新郎,又看看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紫萱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她的眼中有惊讶,有痛苦,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整个大堂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宾客们窃窃私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趴在地上,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眼睛始终盯着新郎的脸。

那张让我无法相信的脸。

重楼见状,立即现身走到我身边。

"抱歉打扰了,"他对众人说,"我这就带他走。"

他伸手想扶起我,可我却动弹不得。

我的身体像被钉在地上一样,无法移动。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新郎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礼:"等等。"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新郎看着摔倒在地的我,又看看重楼。

"两位突然到访,"他微笑着说,"可是来讨喜酒的?"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刚才的意外只是小插曲。

我趴在地上,嘴唇颤抖。

我想说话,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重楼沉声道:"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婚礼。我们这就走。"

他用力扶起我,想带我离开。

可新郎却又说话了。

"魔尊大人远道而来,"他说,"岂有不入席的道理?"

他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位客人看起来受伤不轻,"他说,"不如先坐下来,喝杯茶再走?"

我终于找回了声音。

"你……"我盯着他的脸,声音颤抖,"为什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