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公司涉嫌做假账倒闭了,他还被判了十五年。
这一切都是我干的。
只因我接到了十年后,另一个我的电话。
他告诉我,爸妈装死,给养在外面的养子锦衣玉食。
而我住在舅舅舅妈家,每天和蟑螂作伴,唯一的肉菜就是半截虫子。
我努力考公上岸,不是为了向谁证明。
只为了能够将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
......
生日那天,我意外接到了十年前自己的电话。
他的声音里满是憧憬:
“你那边的生日宴一定很隆重吧?十年后,家里的债也都还清了吧。”
“不像我现在,爸妈都在忙着打工,今年生日又只有我一个人。”
我缄默不言,不远处的商圈大屏忽然亮起。
画面中,爸妈穿着得体的礼服,正宠溺地簇拥着一个穿定制西装的少年。
中间大字:祝爱子周嘉言生日快乐!
周嘉言不是我,是他们收养的男孩。
我盯着那几个字,开口:
“他们现在正瞒着你陪养子过生日。十八年,年年如此。”
“所谓的贫穷,只是一场针对你的服从性试炼。”
半晌,对面才传来喃喃:“怎么可能......”
我捏着手机,继续道:
“三年前,他们设计了一场假死。现在,我连叫他们爸妈的资格都没有。”
电话那头只剩下绝望的哭声:
“他们在哪里?不亲眼看到,我是不会信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是不信,现在出门右拐走进第一家店。”
“去了,我再告诉你真相。”
“不,不对,你肯定在骗我。”
对面的声音在发抖。
“爸爸昨天还因为在雨天送外卖伤了腿,就为了赚钱给我买蛋糕提前庆祝生日。”
“他们明明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瞒着我有另一个家?”
我捏紧了手机
从前我也这样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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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跑外卖等红灯,看见路边的高档餐厅里,爸妈正围着一个男孩切分八层生日蛋糕。
那时我才明白,原来所谓的破产负债,全是爸妈装的。
后来舅舅酒后失言,我偷听到了事情的原委。
一切的起因,只因七岁那年我在酒会中多吃了一块草莓蛋糕。
他们便认定我贪婪、意志薄弱,以此开启了长达十八年的装穷计划。
美其名曰,豪门继承人考核计划。
不远处,巨大的烟花在夜空炸开,一笔一画勾勒出周嘉言的名字。
我拍了照。
连带着商业大屏上一家三口的合照,发送了过去。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分钟后。
他哑着嗓子问:
“我......我到你说的位置了,华图......你要让我考公?”
我正摸出一枚汗津津的一元硬币投进投币箱。
公交车上挤满了下夜班的工人,汗臭味和机油味混在一起。
我抓着锈掉的扶手,低声回着:
“对,报税务局。”
“你不能任由自己的人生这样烂下去,你得自己从泥沼中爬出来。”
“可我很久没读书了,也没钱报班,我怕我不行......”
“我会教你,一题一题教。”
晃荡的公交车里,我无视乘客异样的目光,对着手机开始讲逻辑题。
这些题我都烂熟于心。
我考过很多次。
每一年我都高分进面。
可每年的面试,我总能碰上许多意外。
要么是坐的出租车开反了,要么是预先设置的闹钟没响,要么是身份证丢了。
后来我才知道,是爸妈在暗中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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