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妄沉默半晌,不解地推开我。
眼中有看不懂的复杂。
“为什么?”
他是真的想不通。
一向通情达理的我为什么在他解释一通过后,依旧选择闹分
手。
我没说话。
他又赌气似的拿起手机,点进那个他持续记录半年的账号。
熟练地点开每一步,最终找到设置。
注销账号,确认,页面一片空白。
他攥紧拳头,语气里有倦怠,
“满意了吗?”
“需不需要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把她删掉,把她从公司里开
除?”
“叶落。”
“有时我真的不知道你莫名其妙的危机感是从哪来的。’
他停顿了一瞬,还是话出不满。
“你没有安全感,就要别人为你的任性买单对吗。”
暖黄的灯光显得很刺眼。
眼眶有些酸。
任性。
我咀嚼着这个词。
每次我因为他的若即若离流泪,因为这段感情患得患失。
他总说我任性。
就好像我的煎熬,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回到衣帽间。
再出来时,拿着我们上周一起去订的婚纱,放在桌上。
穿过一次,其实不是我的尺码。
之前我选择自欺欺人。
但现在,我不想再委屈自己。
我的声线泛着凉意,“我会尽快搬出去。”
“叶落!”
他扯了扯领带,丢在沙发上,声音带着淡淡的警告。
我没理。
关上房门。
全世界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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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未掩紧的门缝,沈知妄开始喘着粗气。
他又犯病了。
这些年因为这个病,我在家里各个角落都摆了药,一发作就
能看见。
纠结片刻,还是拿着药开门。
意想不到的是,他身上的危险气息慢慢平复下来,连带泛着
红血丝的双眸都变得冷静。
我一怔。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拿着粉色的发绳。
那是许心欣戴过的。
怎么就忘了。
他的解药已经从我变成许心欣了呢。
我摘下素圈戒指,放在玻璃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同时瞥见,沈知妄手机上几分钟前和许心欣的通话记录。
许心欣来得很快。
在我开门之前自顾自用备用钥匙打开门。
“阿妄!”
她惊呼着迎上去。
只穿着红色的小吊带和浅灰的牛仔短裤,白皙的皮肤显露在
外面,进来时带着一股茉莉香气。
沈知妄就像得到糖的小孩,满足地勾起唇角。
心底泛起丝丝的疼痛。
能隐约听见许心欣克制不住溢出喉间的撒娇声。
“阿妄,别舔耳朵,好痒呀。”
我攥紧拳头,提起收拾出来的小行李箱,恰巧看见沈知妄安
静地在沙发上眯着眼。
看样子已经陷入睡眠。
手中还紧紧捏着一簇发丝,是许心欣剪下来的。
“嫂子好呀。”
她补着口红,晃了晃小拇指上的钥匙。
“阿妄额外给我的钥匙,情况紧急我就直接进来啦。”
我看了眼。
没和沈知妄同居前,我也提出过要一把备用钥匙,他说没必
要。
许心欣站起来。
炫耀战利品似的扬起脖子,有一枚浅浅的牙印。
“都怪阿妄这次咬太深,下次一定要他注意点!”
这次。
也就代表不止一次。
手机上网约车司机到目的地,不停发消息催促。
我没说话,只是把行李箱搬出门口。
许心欣愣在原地,捂着嘴。
“嫂子,你要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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