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气重,犯忌讳!”
“万一冲撞了你和哥儿,那可如何是好?”
“还不快滚出去处理干净!”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
稳婆提着食盒连滚带爬的就要往外冲。
别让她走!娘亲!我快憋死了!
这食盒连个透气孔都没有,你再不拦住她,你的孩子又要没了!
他们换孩子就是为了吞并你的嫁妆!
我急的在食盒里用小拳头疯狂砸着木板。
只可惜力气太小,只能发出微弱的刮擦声。
阿娘猛的掀开被子,挣扎着就要下床。
“我让你站住,你没听见吗!”
那婆子身子一僵。
渣爹脸色终于沉了些。
“柔娘,别胡闹。产房忌讳这些,这是规矩。你刚生完,不能看那些东西。”
阿娘扶着床沿,眼底还含着泪,却第一次没有顺着他的话软下来。
“我可是安平郡主,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渣爹唇边的笑淡了。
“你拿权势压我?”
这句话他从前说过很多次。
每一次,阿娘都会慌,会哄他,会怕他伤心。
可这次阿娘只是淡淡开口。
“我只想看看。”
渣爹死死的盯着阿娘,似乎不明白这个向来温顺听话的妻子,
怎么突然变的如此咄咄逼人。
他沉默片刻,忽然叹息。
“好,你若实在不放心,就让霜枝去看。”
霜枝是阿娘从公主府带来的贴身丫鬟。
2
渣爹示意床边那个低眉顺眼的女子。
“你去。”
霜枝抬头,眼神有一瞬闪躲。
食盒的盖子被缓缓掀开一条缝,刺眼的光线透了进来。
我努力睁大眼睛,想要迎着那道光线大声啼哭。
只要我发出一丁点声音,阿娘就能听到,我就有救了!
可是,缺氧让我浑身软绵绵的,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霜枝的手挡在食盒上方,宽大的袖袍刚好遮住了阿娘的视线。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食盒里满身是血的我。
“夫人。”
霜枝面不改色的合上盖子,转头扑通一声跪在阿娘床前。
“奴婢看过了,里面全是血水和胞衣,实在污秽不堪。”
“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请夫人保重凤体,切莫再看了。”
而我却如坠冰窟。
刚刚她伸手,我看见了她手腕上有一颗红痣。
那颗痣我见过七次。
前七次,阿娘每次快要保不住我之前,
都是这只手递药、熏香、扶她走过湿滑的廊下。
原来是她!
我急的几乎要炸开。
娘亲!别信她!霜枝早就被收买了!
你看她左手手腕上,是不是有一颗红痣?
前七次滑胎,都是她害的!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疯狂呐喊。
阿娘不可置信的看着霜枝。
“霜枝,你确定吗?”
霜枝磕头跪地,声音带着哭腔。
“夫人,奴婢从小跟着您,怎么敢骗您?”
“里面只是产房换下来的脏物,侯爷怕您看了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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