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全国地级市财政收入15强的榜单,有着不少颠覆认知的细节,比如泉州2025年GDP赶超佛山、坐稳“地级市老三”,财政账本却是全年592.1亿的一般预算收入,连全国地级市前10都挤不进去,甚至被GDP少了3500多亿的温州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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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的“2500亿坎”,地级市龙头的甜蜜烦恼

提到地级市经济,苏州是绕不开的标杆。2025年2490.2亿的一般预算收入,比第二名无锡(1225.4亿)足足多了一倍还多,断层优势足以证明其在制造业、外贸领域的硬实力,光是昆山一个县级市的财政收入,就能秒杀不少中西部地级市。

但苏州也有自己的遗憾,近年持续冲击2500亿大关,却始终差临门一脚。这背后不是经济不行,而是大环境下的“结构性调整”。作为外贸依存度较高的城市,苏州受全球供应链波动影响明显,部分外向型企业利润收窄,影响了税收贡献;同时,苏州近年来在生物医药、半导体等新兴产业的投入持续加大,短期里研发抵扣等政策也会拉低财政增速。

不过即便如此,苏州的“基本盘”依然稳固。2025年其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营收突破4.8万亿元,其中高新技术企业贡献了近60%的税收,这种产业韧性,是其他地级市短期内难以企及的。只是对于苏州而言,突破2500亿不只是数字的跨越,更是产业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转型成功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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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的“逆袭”,靠“规上工业”碾压

嘉兴2025年GDP没能挤进地级市前15,财政收入却以652.4亿冲到第9位,甚至超过了同省的温州(647亿)。要知道,嘉兴的人口、面积都不如温州,GDP总量也差了近2000亿,凭什么钱袋子更鼓?

答案是“规模以上工业”,嘉兴规上工业营收体量显著高于温州、绍兴。规上企业多,意味着税收贡献更稳定,大型企业不仅利润更高,而且更规范,不会像中小微企业那样受市场波动影响大。比如嘉兴的光伏产业,聚集了晶科、隆基等头部企业,2025年全产业链税收就超过80亿,占全市财政收入的12%以上。

嘉兴的产业结构“不偏科”。不像鄂尔多斯(财政收入803亿,第4位)过度依赖能源。2025年鄂尔多斯煤炭相关税收占比超60%,能源价格一旦下跌,财政就会跟着波动。嘉兴既有光伏、新能源汽车这样的新兴产业,也有纺织、机械制造等传统优势产业,这种“多点支撑”的结构,让财政收入更抗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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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与财政的“背离”,泉州的问题出在哪?

泉州2025年GDP超过佛山,成为地级市第三,财政收入却只有592.1亿,排第13位,连潍坊、绍兴都不如。有人说“泉州民营经济多、中小微企业多,税收少很正常”,但这个理由站不住脚,温州民营经济比重比泉州还高,财政收入却比泉州多。

问题出在“产业附加值”上。泉州的支柱产业是纺织服装、鞋业、建材,这些产业多是劳动密集型,利润率本来就低。整体产业盈利水平低于嘉兴、苏州。利润率低,税收自然上不去。比如一双泉州产的运动鞋,出厂价可能只有100元,利润不到10元,税收也就1-2元;而嘉兴产的一块光伏板,出厂价2000元,利润能有200元,税收就是20-30元。

另外,泉州的“总部经济”薄弱。很多泉州企业把生产基地放在本地,总部却设在厦门、上海,利润核算在外地,税收自然流失。比如安踏的总部在厦门,2025年安踏集团税收超50亿,大部分算在厦门,而泉州只分到生产环节的税收。反观东莞(财政收入891.7亿,第3位),虽然GDP不如泉州,但华为、OPPO、vivo的生产和研发基地都在东莞,税收贡献非常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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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懂财政账本,才算懂中国城市经济

GDP总量不等于经济实力。像鄂尔多斯、嘉兴,GDP不算顶尖,但财政收入亮眼,说明产业有含金量;而泉州这样的城市,GDP高但财政弱,说明产业需要升级。

“规上工业”是财政的“压舱石”。无论是苏州、东莞,还是嘉兴,规上企业多的城市,财政收入都更稳定。中小微企业是就业的主力,但要撑起财政,还得靠大型企业、龙头企业。

产业结构决定抗风险能力。过度依赖单一产业(比如鄂尔多斯的能源),财政会跟着市场“坐过山车”;只有像嘉兴、苏州这样“多点支撑”,才能保持财政稳定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