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分那晚,我考上了和言栩约定好的大学。
我拿着成绩单跑去他家,想告诉他,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门没关严。
我听见他朋友在里面起哄。
“言栩,你真要和许星若一起出国?”
言栩低低嗯了一声。
“她一个人去国外,我不放心。”
有人迟疑道:“那乔昔呢?她为了你把志愿都改了。”
言栩沉默片刻。
“乔昔成绩稳,性格也稳。”
“她不会像许星若一样,离了人就哭。”
许星若轻声说:“可她才是你女朋友。”
言栩笑了一下。
“她懂事。”
“再说,我陪你一年,回来再哄她也不迟。”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成绩单被风吹得发皱。
上面那所大学,是我熬过无数个夜晚才够到的未来。
可原来在言栩心里,我的未来,可以被他随手搁置一年。
手机屏幕亮起。
距离海外交换项目确认截止,只剩三小时。
我把那件写满他名字的旧校服,叠进了箱底。
雪还没下。
可我的青春,已经冷透了。
......
我拖着箱子下楼时,言栩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看了很久,还是接了。
言栩的声音很淡:“你刚才来过?”
我握着箱杆:“嗯,成绩单想给你看。”
他那边安静几秒,又说:“怎么不进来?”
我看着楼道口那盏坏了半个月的感应灯,轻声说:“门口风大,就回去了。”
言栩似乎松了口气:“别乱想,刚才他们只是开玩笑,许星若情绪不稳,我送她回去而已。”
我没有问他哪一句是玩笑。
是一起出国,还是回来再哄我。
许星若的声音忽然从听筒里传来:“言栩,打印店快关门了,我的确认表还没签。”
言栩压低声音对她说:“别急,我陪你去。”
下一秒,他又对我说:“乔昔,你先回家吧,明天谢师宴别迟到,我有东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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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手机里的交换项目页面。
确认按钮还亮着。
我说:“言栩,如果我今晚也要确认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呢?”
他像没听懂:“什么东西?”
我箱子拉到墙边:“没什么。”
言栩轻笑了一声:“你就是这样,话说一半又不说,乖一点吧,我今晚真没空哄你。”
电话被挂断。
从前他最讨厌我这样沉默。
高二那年我竞赛失利,在操场坐到天黑,他把校服披到我肩上,皱着眉说:“乔昔,你哭不出来就说话,别憋着。”
那件校服后来被我洗得很干净。
袖口内侧有一小行字。
是我偷偷写的言栩。
我曾经以为,那是青春里最小心的占有。
现在它躺在箱底,像一件终于过季的证据。
手机又震了一下。
海外交换项目发来提醒:“请于三小时内完成确认,逾期视为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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