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参加国际足联世界杯的国家来说,国土和人口规模并不总能转化为进球与荣耀。全球规模最大的体育赛事,国际足联男足世界杯已经开赛,电视观众以十亿计,现场观众以百万计。
本届赛事是世界杯第23届,规模同样惊人。创纪录的48支球队将在北美3个国家的16个场馆进行108场比赛,争夺总额接近9亿美元的创纪录奖金。
对人口学者而言,参赛国家的构成也提供了一个观察深刻变化中世界的切面。这也引出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一个国家的人口规模和年龄结构等因素,究竟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其成功机会?
今年参赛国家的分布十分广泛,登场球员的年龄跨度也很大。葡萄牙球员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41岁仍在参赛;西班牙18岁的拉明·亚马尔则以足坛最受瞩目的年轻新星之一的身份来到世界杯。2024年,他曾帮助西班牙赢得欧洲锦标赛冠军。
科特迪瓦拥有本届最年轻的阵容,年龄中位数为25.4岁;伊朗则派出了最年长的阵容,年龄中位数为31.3岁。这些数字或许也反映了各自国内的人口趋势:科特迪瓦人口年龄中位数仅为18.1岁,而伊朗为34.3岁。
不过,一国足球队与其人口年龄之间的关系,并不总是如此直接。日本是本届参赛国中人口年龄中位数最高的国家,达到49岁;但其国家队,普遍被认为是亚洲最强球队之一,阵容年龄中位数仅为27.4岁。
这恰好落在世界杯历史上的一个“理想区间”内:有研究指出,世界杯决赛球队的最佳平均年龄通常在26岁至28.5岁之间。人口规模看上去也像是世界杯上的一个天然优势。人口越多,理论上可供选拔的人才池就越大。事实上,近期一项分析指出,人口规模是预测一国能否晋级世界杯的重要指标之一。
巴西显然符合这一理论。这个国家人口超过2.11亿,是本届参赛国中人口第二多的国家,也是世界杯历史上最成功的球队,曾5次夺冠。但规模并不能确保胜利。世界上人口最多的两个国家,其中一国和印度,从未晋级男足世界杯决赛圈;而美国人口超过3.4亿,却只打进过一次半决赛。
同样,那些凸显人口优势的统计模型,也揭示出明显的例外。拥有庞大人才储备的意大利,这次甚至未能获得参赛资格。也有一些小国似乎超越了自身人口体量的限制。库拉索人口仅18.5万,是历史上晋级世界杯的最小国家。
该队所有球员都在海外从事职业足球,许多人效力于荷兰联赛,这说明足球人才的培养完全可以突破国界展开。另一个突出例子是乌拉圭。这个南美国家人口仅340万,却两次赢得世界杯,至今仍被视为这项运动中最能“以小搏大”的国家之一。
本届赛事中,许多人口较年轻的国家——尤其是非洲、亚洲和太平洋地区国家——正拥有不断扩大的劳动力队伍,以及大量步入成年的年轻人口。经济学家将劳动年龄人口占比较高所带来的机会称为“人口红利”。迁移也正变得越来越重要。在欧洲许多地区,移民如今已占人口增长的相当大一部分,有助于缓解劳动力短缺和人口老龄化问题。
世界杯同样反映了这一现实。许多国家队都拥有家庭背景跨越多个国家的球员。但无论是在球场上还是球场外,年轻的人口结构、强劲的人口迁移,或单纯庞大的人口规模,都不能保证成功。如果本届世界杯能为各国提供任何人口学层面的启示,那就是:关键在于对人的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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