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他把三十万救命钱交出去的那天,眼睛是亮的,觉得自己要翻身了。
我躲在门外,手心全是汗。
那个号称"通神"的女人,我已经盯了整整二十二天,可我没想到——
她的身份,比我查到的还要脏三倍。
【正文】
我叫陈晚秋,二十六岁,在本地一家小报社做记者。
说是记者,其实每天跑的都是鸡毛蒜皮的事,谁家菜市场缺斤少两,哪个路口又堵车了,工资刚够交房租,谈不上什么理想抱负。
但这件事,是我做记者三年来,头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得做点什么。
故事从我爸开始。
我爸叫陈国梁,五十一岁,在湘西一个叫铜梁县的小地方开了二十年的建材铺。
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一直穷,而是富过,然后突然被打回原形。
五年前,我爸趁着小镇旅游开发的风口,把小店扩成了三间门面的批发铺,一年进项能有七八十万。
他在酒桌上逢人就说,「我这辈子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没有出去打工,守着这摊子等时机。」
可旅游的风,说停就停了。
前年开始,县里的游客骤减,接着是一条老街被拆迁改造,承包商跑路,欠了他一大笔货款。
他为了撑场面,转手又借了高利贷,滚到今年,窟窿越来越大。
家里那套房子已经拿去做了抵押,我妈因为这事急出了高血压,我弟前年结婚,两口子住在我爸的铺子后头,日子也是勉强。
更早之前,我爸还跟我妈大闹过一次,说是生意压力太大,整个人变得喜怒无常。
我从省城赶回去那次,看到他坐在铺子里,眼睛空洞洞的,手边摆着半瓶没喝完的烧酒,桌上压着一叠催款单。
那一刻,我真的很怕。
怕那种沉下去的眼神,怕他做出什么让人追悔莫及的事。
所以当我弟发微信说「爸最近迷上一个什么道士,花了好多钱」,我第一时间就往家赶。
回去是一个周五的傍晚。
我弟在铺门口等我,压着嗓子说:「姐,你来得正好,我们要管不住他了。」
「什么情况,说清楚。」
我弟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我。
一个多月前,我爸在老朋友徐叔的饭局上,听人说起铜梁县外头山里有个「觉明居士」,专替人看命局、消业障,灵得很,找过她的人没有一个说不好的。
我爸一开始也是半信半疑,架不住徐叔几次三番地撺掇,说「你现在这个状况,不试试,白白错过机会」。
就这样,他被徐叔拉着去见了那个觉明居士。
据我弟说,我爸回来之后人像变了一样,眼神里头多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亢奋。
说那个居士「一眼就看出他命格里有劫」,说他「这两年走的是破财煞,需要做三次法事才能化解」,说只要消了业,生意必然回头,债也还得上。
然后我爸就开始往里砸钱。
第一次「开坛法事」,两万八。
第二次「净宅消煞」,五万六。
加上各种所谓的「开光法器」,前后已经花出去将近十一万。
我弟拦过,被我爸骂了一顿:「你懂什么?这是改命,不是买东西讲价钱!」
我妈哭过,我爸拂袖而去,当晚睡在铺子里没回家。
我弟媳妇悄悄跟我说,最近那边又在催我爸做「第三次大法事」,说是要集齐三次才能真正「扭转命盘」,这次要价,是三十万。
「三十万?」我复述了一遍这个数字,手脚都凉了,「他哪来的三十万?」
「房子还有一部分没押进去,」我弟声音很低,「姐,你来得正是时候,他已经在联系那边的人了,说这周就要去。」
我站在铺子门口,夜风吹过来,脊背一阵发凉。
三十万,是我爸手头最后能动用的东西了。
这笔钱要是出去,我们家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那一晚我没睡好,脑子里转个不停。
作为记者,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一个骗局,而且不是小骗局。
「觉明居士」、「开坛法事」、「消业转命」,这套话术我在报道里见过,套路深,手段熟,背后往往有一套完整的骗局体系。
靠口耳相传积累信任,靠「精准」的命理话术建立权威,再一步步加价,直到把人榨干为止。
可我没想到,这个案子,比我预想的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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