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白说不出话。
我没半分停留,更懒得等他缓过神,推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许如月立在正中。
她穿着浅色裙子,手里提着一盒点心,脸上的笑在看见我瞬间僵住。
我神色淡然,从容朝她点了下头。
“你好。”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我径直朝厨房走去。
身后很快响起房门轻开的动静,陆屿白紧跟着走了出来。
许如月眸光敏锐,视线在他与我之间来回打转。
我全然不在意,坦然拉开碗柜拿出碗筷,慢条斯理地摆放到桌上。
许如月柔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栀栀姐,你对这里也太熟悉了吧。”
我还没应声,陆屿白已经率先开口。
“以前上赶着贴过来,赖在这儿不肯走,日子久了哪能不熟。”
他语调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刺人的冷淡。
话音一落,陆母立刻朝他投去一记严厉的眼神。
陆屿白眸光微敛,悻悻噤了声。
我捏紧了手中木筷,心底漫开一阵浅浅的涩意,却没半点恼怒与委屈。
只当那句带着嘲讽的话,是无关紧要的耳边风。
其实这不是陆屿白第一次当众让我难堪。
谈不上习惯,只是心冷透了,就毫不在意。
许如月顺势挨着陆屿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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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径直走到餐桌另一端,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落座。
刚坐稳,陆母正要开口宽慰我。
却被陆屿白冷声打断:“妈,你随便她。”
“随便她”三个字不轻不重,饭桌上的空气却安静了一瞬。
我垂眸淡淡一笑:“阿姨,他说得对,我来蹭饭的坐哪儿都一样。”
陆屿白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
气氛有些尴尬了,许如月这时候拿出备好的礼物解了围。
她把礼物依次递到陆母和陆屿白手中。
转头看向我,眉眼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
“我只当今天是自家人小聚,没想你也会过来,便没特意准备你的份,实在不好意思。”
我丝毫不在意:“没事。”
正说着,陆母给许如月夹了一筷子菜,顺势开口。
“栀栀小时候最黏屿白,上学放学寸步不离。有一年儿童节还非要抢着跟他拍合照,说是当结婚照。”
许如月跟着陆母笑了,好奇地偏头看向身侧的人:“屿白哥,那张照片现在还留着吗?”
“早扔了。”陆屿白头也不抬,语气寡淡又冷硬。
我手里筷子没停,夹了块红烧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过后,语气平和如常。
“阿姨,今天的肉炖得烂,好吃。”
我自始至终眉眼平静,仿佛那张承载着年少欢喜的旧照,被他随意丢弃的人从来不是我。
陆母看在眼里,轻笑一声打趣:“栀栀,阿姨今天请你来,可不单单只是吃顿饭。”
我闻言微微一怔,抬起头来。
陆母目光别有深意地扫过许如月,又落向陆屿白,微微倾身问我。
“月月是我同事的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陆屿白也不小了,你觉得他们俩在一起怎么样?”
语音落下,满桌人的视线瞬间齐齐聚在我身上。
唯独陆屿白垂着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筷身。
我擦去唇角油渍,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挺般配的。”
陆屿白这才掀眸,眉梢带着几分桀骜散漫,故作无所谓地接话。
“难得说了句好话,你早该这么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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