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数百架乌克兰无人机在莫斯科天际线上空几乎没有遇到抵抗，摧毁了一座大型俄罗斯炼油厂。
周四早上，莫斯科人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汽车和衣物被雨水染黑，雨水因城市上空滚滚浓烟而变得浑浊发黑。
此次对卡波特尼亚的袭击距离克里姆林宫仅9英里，是自四年前乌克兰战争爆发以来规模最大的无人机袭击。
正是俄罗斯开启了大规模无人机战争的时代——2022年10月，它首次向基辅发射了一群伊朗制造的“沙希德”（Shahed）无人机。
此后每年，俄军都使用越来越大规模的低成本弹药集群来扩大破坏力，意图压垮乌克兰的防空系统。
如今，俄罗斯在自己发明的游戏中被击败，这对弗拉基米尔·普京而言是一种羞辱。在周四的袭击中，乌克兰向对手发射了992架固定翼无人机。
分析人士称，俄罗斯未能做好准备，且低估了自身战术被反制速度之快。
视频画面显示，俄罗斯防空导弹盲目地冲入烟雾，或直接在民用建筑上方爆炸，未能命中目标。
“如果你看看乌克兰过去几个月向俄罗斯领土发射了多少无人机，就会发现数量大幅增加，”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艾米莉·费里斯表示。
“它们可能飞行的高度使得俄罗斯防空系统难以探测。”
据独立俄罗斯媒体“特工”报道，过去一个月，乌克兰发起的涉及300架或更多无人机的袭击已成为常态，而在今年1月至4月整个期间，这样规模的夜间袭击仅有一次。
基辅还加大了大规模袭击的频率，经常仅隔数天就打击同一目标，从而在耗尽俄罗斯防御资源的同时评估其防空覆盖的薄弱环节。周四的袭击之前，周二已发生一次规模较小的打击。
此外，乌克兰近期袭击使用的武器种类比莫斯科习惯的远程攻击无人机更加多样化。
周四，基辅部署了一种相对较新的喷气动力混合无人机-导弹系统“巴尔”，其速度远高于螺旋桨驱动的无人机。
费里斯表示，俄罗斯处理乌克兰袭击的地面准备“仍处于起步阶段”，并且正如在战场上一样，它依赖的是“临时且零散的应对方案”。
分析人士称，部分原因在于俄罗斯仍然依赖经过验证的防御模式，而乌克兰则不同，后者在不断测试新解决方案。
乌克兰国防工业专家、一家军事技术公司负责人阿纳托利·赫拉普钦斯基将其描述为“现代威胁与过时对抗手段之间的经典冲突”。
乌克兰已转向使用新型廉价拦截无人机在其城市上空猎杀“沙希德”无人机，并取得了巨大成功。
相比之下，俄罗斯直到去年下半年才开始构建自己的“无人机对无人机”拦截系统，这意味着它仍然主要依赖雷达、导弹和电子战系统。
导弹拦截器成本高昂且数量稀缺，其成本往往是被拦截的FP-1和FP-2远程无人机的10倍以上。
此外，分析人士发现了越来越多迹象表明俄罗斯的库存正在减少。
乌克兰官员本周表示，莫斯科正面临S-300导弹短缺的问题，尽管这只是其防御系统的一部分，此外还有S-350、S-400和“铠甲-S1”（Pantsir-S1）系统。
“俄罗斯工厂无法跟上防空系统的需求，许多‘铠甲’单位在部署时没有导弹或载荷不全，”俄罗斯反战防务分析师伊恩·马特维耶夫在一段视频分析中表示。
在探测方面，乌克兰已在全境部署了超过1.4万个预警声学传感器的密集网络，作为其所谓的“天空堡垒”的一部分，用于监听无人机和导弹；而俄罗斯仍然依赖传统雷达系统。
“分析人士早就指出俄罗斯雷达系统性能不佳，”马特维耶夫表示。
“大型雷达难以探测低空飞行的小型目标，俄军缺乏能通过声音探测无人机的声学系统，也缺乏足够数量的机动火力小组和机枪单位，无法在目视范围内击落无人机。”
他补充说，乌克兰无人机能够利用这些弱点，“采取规避机动，并在特定点按照预设航路调整飞行”。
俄罗斯是否会正视这一问题仍有待观察，但费里斯预计，随着俄罗斯在今年9月杜马选举前“加紧准备”，乌克兰将在整个夏季继续加大对俄罗斯两大城市的打击力度。
“从政治角度看，对普京而言，这将使他陷入非常困难的境地——尤其是因为他关于战争的言论现在与他自己的经济领导层所说的话严重矛盾，”她说。
基辅没有表现出退缩的迹象。“如果乌克兰在燃烧，那么你们的莫斯科也会燃烧，”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在周四袭击后宣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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