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萨尔普里特·辛格在洛杉矶踏上世界杯赛场,这个27岁的新西兰中场做了一件从未有人做过的事: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在足球世界杯出场的锡克教徒。新西兰2比2战平伊朗的小组赛,因为他的登场而印刻在一个更广阔的社群记忆里。赛后他从圣地亚哥传来的那番话,速速传回旁遮普、传回南亚各地的板球狂热区——那里的人这次盯着的不是击球率,而是一个戴着帕格里的足球运动员。
“这对我和我的族人、我的家庭、我的社区都意义重大。能成为第一个让我很开心,也为后面的人铺好了路。我希望看到更多叫辛格的人、更多锡克教徒、更多旁遮普球员和印度裔球员冒出头来。”辛格这番话信息量很足:它不是一个球员的客套独白,而是一份写给某个特定受众群体的定位说明。近些年,欧洲顶级联赛里出现的南亚裔面孔依然稀疏,而在世界杯舞台,印度这个人口大国至今连一次正赛都没踢过——唯一一次获得资格还是1950年巴西世界杯,最后因为经费问题主动退赛。也就是说,辛格的出现并非某个成熟人才体系的果实,而更像一次破门而入。他自己显然也清楚这点,“我知道我代表他们,也代表新西兰,我一直努力做到最好。”
这场平局本身也不缺戏剧性。新西兰两度领先,贾斯特两次敲开伊朗队的大门,但都被雷扎伊安和莫赫比的进球抹平。伊朗队这次参赛本身就很不寻常:美伊关系持续紧张,球队备战期把训练营搬到了墨西哥,每场小组赛才飞进美国境内。主帅加勒诺埃赛后说自己的球队是世界杯上“最受压迫的队伍”,指的就是这种差旅限制。不过,在辛格创造历史的叙事面前,这部分更像背景音。
值得注意的是,这届北美世界杯上,辛格并不孤独。澳大利亚队前锋尼尚·维鲁皮莱的母亲有南印度血统,卡塔尔边锋塔赫辛·贾姆希德也属于印度裔。几年前的印度一项邀请赛上,辛格就已经注意到有球迷把他当成“自己人”来支持。如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或许在为一种新的观赛人群画像——他们可能不看板球改看足球了。周日新西兰与埃及的第二场小组赛,辛格又会踏上温哥华的草皮,这扇刚刚被推开一条缝的门,还会有更多人试着挤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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