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7日,美伊签署停火谅解备忘录后的第三天。德黑兰,一场面向全国工商界的高层会议刚刚结束,伊朗议会议长卡利巴夫面对一众商界代表,说了一段震动中东的话。
“中国对伊朗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我们必须让中国相信,而且中国一定会相信,我们不仅是客户,也不仅仅是商业贸易的对等方,我们是中国的真正伙伴,一个全方位的伙伴。”
这不是外交辞令。卡利巴夫的身份很特殊——今年5月,经伊朗总统提议、最高领袖穆杰塔巴批准,他被正式任命为“伊朗对华事务特别代表”。伊朗最高领袖亲自过问对华关系,专门设一个特别代表统筹全国各部门对华合作,这在伊朗外交史上是从未有过的。
一场战争,彻底改变了伊朗对世界的认知。
2月28日,美以联军对伊朗发动突袭。战事伊始,时任伊朗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遇害。伊朗领导层多名高官接连遭袭身亡。美以实施了“定点清除”、高强度空袭和“经济狂怒”式施压,伊朗基础设施遭损毁,常规军力遭严重削弱,大量人员伤亡。伊朗各地军事基地都受到重创,战机、军舰和弹道导弹设施都遭到破坏。
据美国官员说,自冲突爆发以来,已打击伊朗境内超过1.3万个目标。
但美国的目标一个都没实现。据美国《外交事务》杂志披露,伊朗大约70%的导弹库存和发射装置在战争中幸存下来。美国实际上已经放弃了对伊朗的“政权更迭”,伊朗仍由强硬派及伊斯兰革命卫队掌权。美国也没能清除伊朗的浓缩铀库存。
战争期间,伊朗通货膨胀率居高不下,大部分商品价格至少翻了一倍,而工资只小幅上涨。当地货币里亚尔兑美元汇率不断走低。美国的海上封锁对伊朗经济造成巨大损失——经由霍尔木兹海峡出口的石油约占伊朗石油出口总量的80%。石油出口是伊朗最重要的收入来源,海上封锁直接掐住了伊朗的经济命脉。
战火停歇了,但废墟还在。持续数月的轰炸重创了全国交通、能源、电力、市政基建,大量油田、工厂、港口停工损毁,民生物资缺口巨大。
这场战争给了伊朗两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2015年伊核协议签署后,伊朗民间和商界普遍寄望欧美资本入场。但特朗普一纸政令撕毁伊核协议,单边制裁层层加码。2026年初,美以联军悍然发动空袭,昔日所谓“缓和对话”彻底撕下伪装。
伊朗曾幻想在东西方之间左右逢源。在美伊核谈判陷入僵局时,伊朗曾试图亮出与中国的25年合作协议,作为向美国施压的谈判筹码。反过来,伊朗在面对中国时,又担心过于接近中国会触怒西方。这种“两面下注”的策略最终并未带来预期收益,反而使其陷入被动。
第二个教训:能托举伊朗重建的,只有中国。
放眼全球,具备完整工业体系、巨额长期投资能力、大规模基建落地实力,且不附加政治条件的国家,仅有中国。
卡利巴夫说了一句很直白的话:“今天,我们必须从(导弹)发射人员手中接过重任,站起来,让这些人摆脱经济压力。站起来,建设人民的生活。”
“发射台”这个词用得很耐人寻味——战火中的伊朗是一枚待发的火箭,但卡利巴夫说,现在该从发射台下来了。建设国家,比发射导弹更紧迫。
伊朗要转向经济建设,而能帮它完成这个转向的,只有中国。
战争期间,中国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没断油。在整个美伊冲突期间,中国始终保持与伊朗的石油贸易。伊朗对华原油出口已经实现100%人民币结算。中国顶住美方次级制裁压力,持续保持石油贸易往来,实实在在为伊朗经济续命。
第二件事:没断交。中国驻德黑兰大使丛培武明确表示,中国对伊朗的支持是“毫无保留的”,中方已准备好在伊朗重建过程中发挥作用。中国驻伊朗使馆向伊朗霍梅尼救助基金会提供援助,用于资助伊朗民众修缮在战争中受损的房屋。
第三件事:促和谈。中国在整个战争期间持续为劝和促谈奔走。外交部发言人林剑6月18日表示,中方一贯支持中东海湾地区实现和平和稳定,欢迎美伊双方签署谅解备忘录。
伊朗驻华大使法兹里说得更直接:中国在伊朗困难时期提供支持和帮助,伊朗永远不会忘记。
反观俄罗斯——莫斯科的援助能力有限。美国在打仗,欧洲在旁观,海湾国家在观望。唯一从头到尾没抛弃伊朗的,是中国。
卡利巴夫反复强调一个词——“不只是客户”。
2025年,中伊双边贸易额99.6亿美元,中国对伊朗出口69.3亿美元,进口30.3亿美元。2021年签署的中伊25年全面合作计划,覆盖能源、基建、本币结算等多个领域。伊朗对华原油出口已经实现100%人民币结算。
但卡利巴夫说,这还不够。
“我们不仅是客户,也不仅仅是商业贸易的对等方,我们是中国的真正伙伴,一个全方位的伙伴。”
他还说,伊朗和中国“无疑将成为地区新格局的核心力量”。“无论形成什么集团,有两个国家必定在其中——那就是中国和伊朗”。
伊朗要的,是战略捆绑。
为什么这么急?因为伊朗手里现在有一张3000亿美元的大牌。美伊谅解备忘录签署后,海湾国家承诺为伊朗重建基金出资超过1500亿美元,整个重建资金盘子外界估计在3000亿美元左右。
钱有了。谁来干活?谁来修路、建港口、炼油厂、铺铁路?
伊朗心里很清楚。能接这个活、愿意接这个活、而且不附加一堆政治条件的——只有中国。
伊中商会会长哈里里透露,卡利巴夫即将访问中国,将向中方介绍伊朗战后重建规划。重建工作将涵盖能源、交通、电力、石化及矿业等多个领域,为中国企业带来新的合作机遇。
卡利巴夫说“中国对我们来说是独一无二的”——这话的分量,不在字面上,在字面背后。
伊朗曾经幻想融入西方。2015年伊核协议签署时,德黑兰以为可以靠欧美资本走出困境。结果呢?协议被撕了,制裁加码了,炸弹落下来了。
伊朗曾经幻想左右逢源。拿着中伊协议跟美国讨价还价,又担心靠中国太近得罪西方。结果呢?两边都没讨好。
战争让伊朗看清了一个事实:真正能在危难时刻不离不弃、合作不带附加条件的,只有中国。
卡利巴夫说“要努力让中国相信”——这话说得坦诚。信任不是喊出来的,是做出来的。过去伊朗在东西方之间摇摆的纪录,中国心里有数。卡利巴夫说伊朗要“通过实际行动和方法”让中国相信,说明伊朗自己也清楚,光说不练没用。
伊朗从“发射台”走下来了。它选择的伙伴,是那个在它最困难的时候没有转身离开的国家。3000亿美元的重建大单只是一个开始。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伊朗战略转向背后的地缘逻辑——当一个国家被战争打醒之后,它选择把未来押在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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