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9日,瑞士外交部证实,美国和伊朗原定当日在日内瓦举行的会谈取消。在此之前,伊朗代表团已暂停前往日内瓦的行程,美国副总统万斯也宣布不会按原计划启程,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同样取消了瑞士之行。

原本的剧本是:19日瑞士日内瓦,三方齐聚,公开签字,向全世界宣告战争结束。现在的剧本是:协议已通过远程方式签署,签字仪式取消了。美方给出的理由是“后勤问题”,但真正的原因,谁都清楚——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在背后捅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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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这份备忘录本身。根据各方披露的信息,谅解备忘录包含14项条款,核心内容包括立即且永久停止在包括黎巴嫩在内的所有战线的军事行动,美国承诺不干涉伊朗内政、解除海上封锁、解冻资产并推动重建计划,双方进入最多60天的谈判期以达成最终协议。

备忘录签了,但签署仪式取消了。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信号——东西已经办成了,却不愿意在全世界面前办一个仪式。为什么?因为仪式需要双方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需要向全世界展示“和平已经到来”。而内塔尼亚胡让这个展示变得不可能。

6月14日,美伊协议即将签署的关键时刻,以色列对黎巴嫩首都贝鲁特发动了空袭。特朗普事后在接受采访时说,他在协议签署前一个小时才接到通报。他的原话是:“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会发生。这太糟糕了。”

特朗普在多个场合公开痛骂内塔尼亚胡“缺乏理智”、“毫无政治判断力”。据美媒报道,两人通话时特朗普直接爆了粗口。一个美国总统用这种语言评价以色列总理,美以关系的紧张程度已经不需要再多解释了。

内塔尼亚胡为什么要这么做?答案不复杂。

第二,协议触碰了以色列的安全底线。备忘录要求在所有战线停火,包括黎巴嫩。对内塔尼亚胡来说,这意味着以色列必须在黎巴嫩真主党尚未被彻底削弱的情况下停手。6月19日当天,以军打击了黎境内150个真主党目标,打死数十名武装人员。同一天,以色列对黎巴嫩南部的空袭造成至少47人死亡、97人受伤。内塔尼亚胡公开表示,以军不会从黎巴嫩南部撤出。黎巴嫩卫生部的数据显示,自3月战火重燃以来,以色列对黎巴嫩的袭击已造成3980人死亡、12001人受伤。

第三,内塔尼亚胡有国内压力。他在国内面临极右翼盟友的逼宫,要求他继续对真主党采取强硬行动。一个在安全问题上“软弱”的内塔尼亚胡,在以色列政坛是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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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方面宣布暂停前往日内瓦,理由是“以色列持续在黎巴嫩境内纵深10公里范围内开展军事行动,明显违反了美伊谅解备忘录第一条款”。

伊朗的逻辑很清晰:备忘录要求在所有战线停火,以色列在黎巴嫩继续打,等于备忘录的第一条已经被破坏。在这种情况下,伊朗凭什么要继续推进谈判?

但伊朗也没有彻底关上大门。备忘录已经远程签署了,60天的谈判窗口期从6月18日开始计算。伊朗只是“暂停”了前往瑞士的行程,不是“取消”了谈判。伊朗外交部的表态是:如果以色列继续袭击黎巴嫩,将被视为违反美国的承诺。这话的潜台词是:你美国管不住以色列,就别怪我不配合。

特朗普现在的处境非常尴尬。

协议是他签的,停火是他宣布的,霍尔木兹海峡是他下令重开的。但以色列在黎巴嫩的军事行动一天不停,这份协议就一天无法真正落地。美国情报机构已经警告特朗普政府:内塔尼亚胡可能会采取措施,破坏美伊达成持久和平协议的努力。如果内塔尼亚胡加强在黎巴嫩的军事行动,不仅会威胁到美伊协议框架,还可能把美国重新拖回中东的泥潭。

万斯在公开场合已经很不客气了。他说以色列“不能仅靠杀戮来解决每一个国家安全问题”,还警告以色列官员:“特朗普是当今世界上唯一一位对以色列抱有同情之心的国家元首,如果我是以色列政府内阁的一员,我可能不会去攻击我在全世界仅存的这一位强大盟友。”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再闹,连最后一个帮你的都没有了。

但威胁有用吗?内塔尼亚胡已经用行动回答了——19日当天,以军仍在黎巴嫩南部持续发动空袭。以色列驻美大使在同一天表示,以色列承诺立即停火,但军队将继续驻扎在黎巴嫩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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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备忘录签了,但签署仪式取消了。这不是后勤问题,是政治问题。

内塔尼亚胡用军事行动证明了一件事:以色列可以不被邀请上谈判桌,但可以决定谈判桌能不能摆得稳。美伊可以在凡尔赛宫签字,但签字之后能不能执行,得看以色列在黎巴嫩打不打。

伊朗暂停前往瑞士,不是不想谈,是不能在备忘录第一条已经被违反的情况下继续推进。特朗普的“胜利”被内塔尼亚胡用一晚上的空袭搅得七零八落。万斯的警告不管用,特朗普的怒骂也不管用——内塔尼亚胡已经用行动表明,他不会为了美国的协议牺牲以色列的安全利益。

60天的谈判窗口期还在倒计时,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已经开始申请通行,美军的海上封锁已经解除。但黎巴嫩南部的战火还在烧,3980条人命还在增加。以色列不是备忘录的签署方,不受任何条款约束。一个不受协议约束的玩家,手里握着足以掀翻棋盘的筹码——这就是美伊协议面临的最大变数。

特朗普想从中东抽身,内塔尼亚胡不让他走。这场博弈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