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第二次要来我家坐月子,我辞职消失,8天后收到老公短信:她走了,你回来吧
大姑姐第一次来我家坐月子的时候,我还没意识到那会是一个开始。
她离婚后带着刚满月的儿子回了娘家,婆婆说家里地方小,让她先住我们这儿。我跟丈夫商量,他说:“姐不容易,就住一个月,帮帮忙。”一个月变成两个月,两个月变成半年。她住在我家的次卧,孩子半夜哭,她从来不哄,等着我来抱。
那半年我白天上班,晚上回来给孩子换尿布、冲奶粉、洗奶瓶。周末带孩子去打疫苗,她说不舒服,去不了。我把孩子裹好放进婴儿车,一个人坐公交去社区医院。回来的时候天下雨了,我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婴儿车上,自己淋了一路。
后来她搬走了,我以为这事就翻篇了。
上个月婆婆打电话来,说大姑姐又怀孕了,男方不肯结婚,她打算生下来,还住我们家。
丈夫下班回来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通知我一件已经定好的事。我问他:“你问过我的意见吗?”他愣了一下:“这不是之前也住过吗?你反正也带过,熟门熟路。”
我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半边轮廓照得淡淡的。我忽然发现自己像是在一张不属于自己的沙发上坐了很久,坐到我以为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主人,其实我只是一个负责在别人需要时让出位置的人。
我没吵,没闹,没有说“我不愿意”。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递了辞职信,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办公桌,然后回了一趟家,拿走了几件换洗衣物、身份证、存折、几本旧书,关了手机,坐上了去南方的火车。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要去哪。上车前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我出去散散心”,就挂了。
火车开了很久,窗外的田野从灰绿变成深绿,又变成灰绿。我在一个小城下了车,租了一间小旅馆,没有开手机。
第八天傍晚,我刚从河边散步回来,打开旅馆房间的门,发现手机屏幕亮着。几十条未接来电,十几条微信消息,大多数是我丈夫发的。我划到最新的一条,是他昨天深夜发来的:“她走了。她说她不生了,回她自己那儿去了。你回来吧。”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有立刻回复。窗外河边的路灯已经亮了,沿着河岸排成一行,像一串还没来得及连起来的省略号。
那晚我坐在床边,窗外的河水缓缓流过,带着路灯的碎影,看不出流速,但我知道它在动。第二天早上我发了一条微信给他:“她走了,家里还剩下谁的位置?”他没有立刻回。过了很久,他才发来一句:“你的位置,一直在那儿。”
我握着手机,在窗边站了很久。远处有鸽子落在屋顶上,咕咕叫着,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但我知道,这一次我走的时候,带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不是衣物,不是存折,是那句“你的位置一直在那儿”。等他学会在别人到来之前,先看一眼那张沙发上有没有人坐着,我就会带着这句话回去,看看那个位置还在不在。窗外的河水还在流,不急不缓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而我,终于学会了在春天到来之前,先替自己把窗户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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