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贞观十九年正月,长安城万人空巷。

那个离开了整整十七年的僧人,终于回来了。

皇帝亲自出城相迎,满朝文武跪地叩拜,六百五十七部梵经堆满了二十匹骏马的驮架,香花灌顶,旌旗蔽日,整个长安城沸腾得像一口烧开的大锅。

所有人都以为,玄奘归来的第一件事,会是译经。

但他没有。

他在大慈恩寺关上了那扇门,七天七夜,不见任何人。

第七天出关,满堂僧众都来了,大家都以为他会说取经途中的磨难,说佛法的微妙,说那些万里之外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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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玄奘开口,只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落下去,大殿里鸦雀无声,有人低下头,有人掩面,有人泪流满面,却无一人能够开口接话。

那究竟是一句什么话……

玄奘回来的时候,是正月二十四日,黄昏时分。

朱雀大街从承天门一路铺到城南,两侧站满了人,有官员,有百姓,有僧尼,有孩子,大家都踮着脚往前看,想看那个传说中的人。

他们看见的玄奘,和想象里不太一样。

想象里的玄奘,应该是历经苦难之后的沧桑,是烈日暴晒之后的黝黑,是跋山涉水之后的消瘦,甚至应该带着某种神圣的光晕。但朱雀大街上那个骑在马上的僧人,身形是消瘦的,脸上是平静的,平静得有些出奇,像一潭深水,风吹过去,连涟漪都不起。

接待他的是礼部的官员,太宗皇帝的圣旨已经颁下,要在麟德殿赐宴,让玄奘讲述西行见闻。但玄奘在宫门口,合掌恳辞,说:"僧人身负佛法重任,未敢先享荣华,恳请陛下允准,容臣先礼佛,再觐圣颜。"

太宗爱重他,准了。

于是那个黄昏,玄奘先去了大慈恩寺。

他在大雄宝殿里跪了很长时间,没有人知道他跪了多久,守门的小沙弥说,等他起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星星都出来了。

第二天,他去见了太宗皇帝。

这次觐见,史书有详细记载,太宗问他西域诸国的风土人情,问佛法与儒学的异同,问取经一路的见闻。玄奘一一作答,对答如流,太宗听得入神,几次击案称善,说他要把玄奘的西行见闻整理成书,编入国史。

但这次觐见,还有一些史书没有记载的细节。

觐见结束,太宗留玄奘在宫中用膳,席间只有几位重臣在座,气氛比正式朝会轻松许多。

酒过三巡,太宗问了一句话,不是关于西域,不是关于佛法,而是:

"法师,朕问你一件私事,你在西行途中,可曾后悔过?"

大殿里安静了一下。

那几位重臣都放下了筷子,看着玄奘。

玄奘沉默片刻,说:"有过。"

太宗来了兴趣,说:"何时?"

玄奘说:"过莫贺延碛的时候。"

莫贺延碛,今天叫做哈密盆地,唐朝时是一片八百里的死亡沙漠,没有水,没有人,没有任何生命,只有漫无边际的黄沙和令人窒息的热风。

玄奘说,他在那里走了五天,带的水在第二天就洒了——不是意外,是他自己失手倒翻了——五天里滴水未进,马也死了,他一个人在沙漠里爬行,心里清清楚楚知道,这条命很可能就要交在这里。

"那时候,"玄奘说,"贫僧想起了长安,想起了幼年在洛阳净土寺听经的情形,想起了兄长的脸——家兄也是出家人,贫僧幼年出家,是兄长领着我入的门。"

太宗问:"那时,法师心里作何想法?"

玄奘说:"贫僧心里想,若是这条命留不住,那这十七年,值不值?"

大殿里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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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问:"值吗?"

玄奘看了他一眼,说:"贫僧那时候,答不上来。"

觐见结束后第三天,玄奘回到大慈恩寺,关上了那扇门。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寺里的人不明白,法师历经十七年,带回六百五十七部经典,皇帝等着他译经,举国等着他弘法,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关起来?

知客僧去敲过一次门,玄奘在里面说:"七日之后。"

就这四个字,没有解释。

没有人知道那七天里,他做了什么。

后来有一个细节,是多年以后,玄奘的弟子辩机在整理《大唐西域记》时,从玄奘口中偶然问到的。

辩机问:师父,您回来后闭关七日,那七天里,您在想什么?

玄奘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话,辩机把它记下来,但没有写进任何典籍,只是夹在一封私信里,信写给另一位弟子窥基,信里说:"此语太重,吾不敢著于文字,然又不忍令其消散,故私语尔,望尔知之,勿传。"

这封私信,在一千三百多年后,被一位研究唐代佛教史的学者,从敦煌莫高窟的藏经洞里翻了出来。

发现那封信的人,叫沈望舒,女,五十一岁,敦煌研究院古典文献研究所的研究员。

她在敦煌工作了整整二十六年,进洞、整理、辨认、建档,周而复始,把最好的岁月给了莫高窟那一百多万件文物里的每一个汉字。

丈夫在她去敦煌的第十一年提出了离婚。

不是因为感情破裂,是因为无法忍受长期分居,丈夫在北京,她在西北,一年见面不超过一个月,儿子的学校、医院、家长会,全靠丈夫一个人扛。最后那次争吵,丈夫说了一句话:"你爱那些死人留下的字,超过爱我们活着的人。"

沈望舒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那句话,是对的。

离婚之后,沈望舒在敦煌待得更久了,节假日也不回北京,偶尔给儿子打电话,聊几句,然后对方挂断,她对着盲音在那里站一会儿,然后放下手机,戴上手套,回去整理下一批文献。

发现那封信的那天,是个普通的工作日,上午十点,她正在整理编号为BD12774的一批残卷,大部分是抄经,她一卷一卷地拍照建档,拍到第十四件的时候,停了下来。

那不是经文。

是一封信,纸张残损,缺了左边将近三分之一,但剩余的部分保存得相当完好,字迹是典型的唐代楷书,一个字一个字地排列下去,清晰可辨。

沈望舒把它小心翻转,对着灯光,从头读了一遍。

她的手抖了一下。

然后她把信放回原处,坐在那把旧木椅上,盯着那卷发黄的纸,大约有二十分钟,一动没动。

那二十分钟里,沈望舒脑子里转过很多东西。

首先是学术本能:核实,鉴定,不能轻易下结论。一封写着辩机名字、涉及玄奘的信,出现在敦煌藏经洞里,本身并不稀奇,但信里写的那句话,以及"此语太重,吾不敢著于文字"这个表述,意味着那句话很可能从来没有以任何形式出现在正式文献里。

如果是真的,这意味着什么,沈望舒不敢想。

其次是一种无法命名的个人感受。

她是做学问的人,接受的训练是客观、冷静、与研究对象保持距离。但那二十分钟里,她坐在那把旧椅子上,窗外是敦煌的戈壁,天空白亮亮的,那句话在她心里转来转去,越转越沉,沉到她的胸腔里某个地方,她意识到,那句话不只是在说玄奘,也在说她自己。

她把这件事上报了,启动了鉴定程序,邀请了北京和西安的多位专家来做材料分析和文字考证。

鉴定持续了将近八个月。

结论是:真迹,年代与辩机生活年代吻合,纸张、墨色、字体均符合初唐特征,残损方式与洞窟长期封存环境一致。

那封信,是真的。

沈望舒看到鉴定报告的那天,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把一瓶红酒喝了大半,然后给在北京的儿子发了一条消息,写的是:"妈妈今天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儿子三十秒后回复:"哦,什么事?"

沈望舒盯着那个"哦"字,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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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结果公布之后,沈望舒没有立刻把那句话公之于众。

原因很简单,信上写的是"勿传",而沈望舒,在某种程度上,认为自己有责任尊重一千三百年前那个写信人的意愿。

这个决定,在学术界引起了争议。

有同行说她矫情,说文物是属于公众的,个人情感不该凌驾于学术责任之上。有人说她是在借此炒作,故意制造神秘感。还有人直接写信给研究院的领导,建议"督促相关研究员尽快发表成果"。

沈望舒收到这些压力,一概不回应,只是继续做自己的工作,继续整理,继续建档。

这件事,一直拖到了第三年的春天,才有了转机。

转机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天沈望舒在整理室工作,一个年轻的志愿者来敦煌实习,是个二十三岁的女孩,西安人,学历史的,名字叫做宋念念。宋念念性格活泼,做事认真,进了整理室没几天,就和沈望舒混得很熟。

有天下午,宋念念趁着没人,悄悄问沈望舒:"老师,我听说您发现了一封辩机写的信,信里有玄奘说的一句话?"

沈望舒说:"你在哪里听说的?"

宋念念说:"就是圈子里传,大家都知道,但没人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所以……老师,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沈望舒看了她一眼,说:"你为什么想知道?"

宋念念想了一下,说:"因为……我感觉那句话,和我现在的状态有关系。"

沈望舒说:"你现在什么状态?"

宋念念低下头,说:"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就感觉每天都在转,但不知道转向哪里。"她停了一下,"我以为学了历史,研究古人,会让我想明白一些事,但反而觉得越来越困惑。"

沈望舒沉默了片刻,说:"玄奘十七年前出发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

宋念念抬起头,说:"他那时候,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吗?"

沈望舒说:"他知道目标,但不知道路。"她顿了顿,"然后他去了,走了十七年,回来了,关上门,待了七天。"

"然后呢?"宋念念问。

"然后他出来,说了那句话。"

"那句话是什么?"

沈望舒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先告诉我,你今天最害怕的一件事是什么。"

宋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这和那句话有什么关系?"

沈望舒说:"有关系,非常大的关系。"

宋念念想了很久,最后小声说:"我害怕,到最后发现,我做的这一切,其实没有意义。"

沈望舒点了点头,说:"对了,这个,才是关键。"

然而,就在沈望舒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整理室的门开了,领导进来了,说有专家组要来参观,让她去接待。

那句话,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