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1953年深秋,云居山。
林德山跪在虚云老和尚面前,声音带着三十年积压的疲惫与绝望:"老和尚,我念了三十年佛,为何心还是如此纷乱?我是不是根器太差,这辈子注定无法解脱?"
满堂二十余人,鸦雀无声。
虚云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如深潭,停在林德山脸上片刻,反问了一句话。
就那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当场哑口无言。
有人落泪,有人颤抖,有人枯坐半晌,脸色由白转红,才猛然明白自己修行多年到底错在哪里……
云居山的秋天来得早。
八月末,满山松柏已染上一层深沉的墨绿,晨雾在山腰盘旋不散,像是有什么东西刻意将这座寺院与尘世隔开。真如寺的大钟每日卯时敲响,钟声顺着山谷滚下去,传到很远的地方,又被更远的山壁送回来,回声叠着回声,绵延不绝。
那一年,虚云老和尚已年逾一百一十岁。
这个数字在民间流传,有人信,有人将信将疑,但凡亲眼见过他的人,无不被他的气场震慑——不是那种令人畏惧的威严,而是一种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安静。他往那里一坐,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沉下来,喧嚣的念头自然就少了。
林德山第一次见到虚云,是在山门外候了整整两天之后。
他从福建赶来,坐了三天的车,又走了半日的山路,鞋底磨出了血泡,却顾不上换洗衣裳,一心只想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禅门泰斗。他今年五十八岁,做茶叶生意起家,家境殷实,膝下有两子一女,旁人眼里,他是个有福气的人。
但只有林德山自己知道,他活得有多累。
三十年前,他的长子出生那一年,林德山的父亲带他去寺里上香,临走时,寺里的老方丈塞给他一串念珠,说了一句话:"乱世之中,念佛护心。"
林德山把这话记了一辈子。从那以后,他每日持念珠,诵《阿弥陀经》,早晚各一遍,风雨无阻,雷打不动。三十年,一万多个日夜,他没有断过一天。
他以为,时间久了,心自然会静下来。
然而三十年过去,他发现自己的心从未真正静过。
生意上一笔账出了差错,他整夜睡不着;两个儿子争家产,他气得手抖;太太一句抱怨的话,能在他脑子里转上三天。他依然焦虑,依然烦躁,依然被一件又一件的琐事拉着走,就像一匹永远套着轭的老马,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卸下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
是他念法不对?是他心不诚?还是他天生就不是学佛的料?
周围认识他的人都夸他虔诚,三十年如一日,佛缘深厚。但林德山心里清楚,这些话听起来越顺耳,他越觉得荒唐。虔诚有什么用?心还是那颗心,烦恼还是那些烦恼,不过是又老了三十年。
带他来云居山的,是他的老友赵鸿谦。
赵鸿谦比林德山小五岁,年轻时跑船,见过世面,后来洗手不干,在乡下种了几亩地,日子过得简淡。他不像林德山那样天天念经,偶尔去寺里坐坐,有时候几个月都想不起来。但每次看见他,林德山都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没有的——不急,不躁,眼神干净,说话慢条斯理,好像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真正打乱他。
林德山问过他秘诀,赵鸿谦只是笑,说没有秘诀,"心顺着事走,事来了就应,事走了就放,如此而已。"
林德山听了,觉得这话没什么用,太虚。
直到有一天,他在报纸上看到一篇文章,说虚云老和尚正在云居山主持修复工作,偶尔为参访的信众开示。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也许,他应该去一趟。
赵鸿谦得知他要去,二话不说,跟着一起来了。
在山门外等候的两天里,来的人陆陆续续,多的是像林德山这样专程赶来的信众,也有本地的农人,还有几个看上去像学生打扮的年轻人。大家在院墙外头的空地上搭了篷子,生了火,等着。
也是在这里,林德山认识了慧明。
慧明是真如寺的年轻沙弥,刚剃度不到两年,面孔白净,眼睛很亮,话不多,但做起事来手脚麻利,把几十位等候者的吃食和住处都安排得妥帖。林德山见他年轻,忍不住问:"小师父,你在这里多久了?"
"快两年了。"慧明捧着一只铁壶给他添水,神情平和。
"这里的日子清苦,你不觉得闷吗?"
慧明想了想,摇头:"每天有事做,不觉得闷。"
林德山看着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第三天清晨,他们终于被引进了方丈室。
屋子不大,陈设简陋,一张旧木桌,几把椅子,窗台上摆了一盆不知名的草,绿得出奇。虚云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须眉皆白,脸上沟壑纵横,像一截风吹日晒了太久的老树根。
众人依次落座,屋里静得能听见松针落地的声音。
开示的内容,林德山后来只记得几句——虚云说话声音轻,语速慢,讲的是心地法门,讲的是放下,讲的是一念不生便是佛。林德山坐在那里,一字一字听进去,却又一字一字地滑了出来。他的脑子里,始终有一根刺,扎得他坐立不安。
终于,在一段沉默之后,他再也压不住了。
他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虚云面前,双膝跪下,声音微微发颤:"老和尚,我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
虚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点头。
林德山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压了三十年的话说了出来:"我念了三十年佛,为何心还是如此纷乱?我是不是根器太差,这辈子注定无法解脱?"
话音落下,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下来。
有人低下头,有人侧过脸,有人悄悄握紧了膝盖上的手。林德山知道,这个问题,不只是他的问题。
虚云没有立刻开口。
他就那么坐着,闭上眼,又睁开,目光在林德山脸上停了很久。那目光没有评判,没有怜悯,也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意味,像一面镜子,平静地照着眼前这个跪地的中年人。
然后,他开口了。
虚云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深水,整个屋子瞬间被那一声震荡到了。
他问的是:"你说你念了三十年佛——你念的时候,心在哪里?"
就这一句。
林德山跪在地上,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赵鸿谦猛然抬起头,脸色由白转红,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年轻的慧明捧着茶壶的手停在了半空,久久没有放下来。屋里所有的人,在那一刻,同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不是无话可说的沉默,而是被一句话击中了胸口之后,那种哑然、战栗、又隐隐想要放声大哭的沉默。
林德山跪在地上,突然发现,三十年来,他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念佛的时候,他的心,到底在哪里……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替林德山回答。
他自己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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